锈剑在手里像根烧火棍,只会格挡,偶尔刺一下也软弱无力。
但其实每一步都在计算。
养灵鼎印在左手背微微热,把王彪的每一个动作都“分析”得清清楚楚:右臂肌肉力轨迹,灵力在经脉里的运行路线,刀锋的走势角度……
秦烬在等。
等一个破绽。
王彪越打越狂。
五刀、十刀、十五刀……刀光连成一片,把秦烬逼得满台子跑。
台下嘘声渐起,有人喊:“下去吧病痨鬼!”
“别浪费时间!”
高台上,赵元笑得更开心了,端起茶杯抿了一口。
赵清霜眉头皱得更紧。
她看得更仔细——那个带鼎的丹师,虽然躲得狼狈,但每一次都刚好避开要害。
而且他的眼神……太冷静了。
不对。
就在这时,秦烬动了。
不是进攻,是又一次“狼狈”后退。
王彪紧跟一步,刀锋斜劈而下——这是“狂风十八刀”的第七式,威力大,但有个弱点:出刀后右肋会露出半息空当。
秦烬等的就是这半息。
他看似踉跄后退,左手却悄然摸向怀里,捏碎了一颗剑意丹。
丹药化开。
嗡——
脑子里像有什么东西炸开了。
不是声音,是“感觉”。
无数基础剑道的感悟涌进来:如何力,如何运剑,如何寻找破绽……
同时,养灵鼎把王彪此刻的状态“投射”到他意识里:右肋空门大开,灵力正从那里泄出,手腕内侧经脉有个节点,一碰就麻……
就是现在!
秦烬左脚猛蹬地面,身子前倾。
不是冲向刀锋,是冲向刀锋旁边的空隙。
右手锈剑抬起,动作看起来依然笨拙——就是个普通的直刺。
但时机、角度、力道,都妙到毫巅。
王彪刀势已老,收不回来。
他眼睁睁看着那柄锈剑穿过刀光缝隙,剑尖不偏不倚,点在他右手腕内侧。
不是刺,是点。
轻轻一点。
“呃!”
王彪整条右臂瞬间麻痹,像被电打了。
厚背砍山刀脱手,“哐当”掉在台面上。他踉跄后退两步,左手捂着右腕,脸色煞白。
全场寂静。
落针可闻。
所有人都愣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