风大。
秦烬站在试剑台边缘,感觉整个人都在晃。
不是他在晃,是台子在晃——这破台子悬在半空,离地三十丈,底下只有几根光柱撑着。
风吹过,台面就微微起伏,像船在水上。
他低头看了一眼,头晕。
不是恐高,是虚的。
昨晚燃寿炼丹的后劲还在,浑身骨头像被抽走了筋,软绵绵的。
胃里空荡荡的,但恶心得想吐。
左臂肿得更厉害了,动一下都疼。
可他还得站着。
还得握着那把锈剑。
还得面对对面那个大汉。
大汉叫王彪——刚上台时自报家门了。
筑基后期,使一把厚背砍山刀,刀身黑沉沉,刃口闪着寒光。
个子比秦烬高一头,膀大腰圆,胳膊有秦烬腿粗。
此刻王彪正咧嘴笑,露出一口黄牙:“小子,你自己跳下去,还是我把你劈下去?”
台下哄笑。
试剑台四周,黑压压全是人头。
看客们挤在下面仰着脖子,有嗑瓜子的,有喝茶的,还有开盘口赌输赢的。
秦烬扫了一眼,看见赵元坐在高台主座上,正跟身边人说话,眼神时不时瞟过来,带着讥讽。
赵清霜坐在另一边,眉头微蹙,盯着他看。
还有暗处……好几道神识锁着他。
有净世殿的,有城主府的,还有一道特别隐晦的——是塔顶那个人。
“请。”
秦烬开口,声音沙哑。
王彪笑容一收,也不废话,抡刀就上!
刀风呼啸!
厚背砍山刀带着破空声,直劈秦烬面门!
这一刀没用什么花哨招式,就是最简单最直接的劈砍。
但力量大,度也快,刀还没到,劲风已经刮得秦烬脸疼。
不能硬接。
秦烬左脚后撤半步,身子微侧。
刀锋擦着鼻尖落下,“锵”一声砍在台面上,火星四溅。
好险。
台下响起一片“咦”声。
这一刀躲得勉强,但确实躲开了。
王彪愣了一下,显然没想到这病秧子能躲开。
他抽刀再劈,这次是横扫,刀锋拦腰斩来!
秦烬继续躲。
他动作看起来狼狈——踉跄后退,脚步虚浮,好几次差点摔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