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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414章 II（第1页）

凛坐在那片荒地上，等到丘泰夏的呼吸稍微平稳了一些，才把搭在他肩上的左手收回来。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那条断掉的右臂，又看了一眼左腿上的伤口，然后闭上眼睛，调动了体内那部分还没被消耗干净的肯普法能量。那道能量从核心位置向外扩散，沿着经脉缓慢地经过那些受伤的区域，像是一层温和的覆盖正沿着伤口边缘重新整理着肌肉和骨骼的位置。断骨的位置发出一阵持续的钝响，像是被重新接合到了一起，腿上的伤口也在那道能量的覆盖下逐渐收紧，边缘的皮肤重新贴合，渗血的区域正在变干。几分钟后，他睁开眼睛，再次撑地站起来。手臂还是有点僵，腿也还会疼，但至少能走路了。

他侧过头来，扫了一眼荒地的方向，然后开口了。声音不高，像是在陈述一道他已经确认过的事情：“我来之前对术式做了调整。”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，那道能量正在缓慢回收，沿着经脉退回核心的位置。“这个时间线里的凛，已经被现在的我替换了。原本的他不会出现在这里，后续也不需要去应付两个凛的问题。只要按照原来的时间线发展，找到谢夫，让他接受上一时间线的自己死了这件事就行了，同时确保他和我说的那些话是真的——是他自己听到的，不是我替他转述的。”他停了一下，“伤的事情，用肯普法能量补过了。能走路，能干活，够用了。”

丘泰夏躺在旁边，没有接话，但呼吸比刚才平稳了一些。凛在他旁边蹲下来，用左手探了一下他的颈侧，那道脉搏还在，跳得比刚才更有力了一些，像是那部分肯普法能量也在他身上完成了某种程度的补充。凛收回手，重新把目光投向荒地远处那道正在变暗的地平线。风还在吹，天色比刚才更暗了，远处丘陵的轮廓正在被夜色吞没。

“浅川的消失，我完全没有头绪。”他开口的时候声音比刚才低了一些，像是在对自己说。“一道术式的运行区间里，她本来应该在。上一次她还在，这次她不在。没有预兆，没有痕迹，没有中途离开的过渡。”他停了一下，把那道画面在脑子里重新过了一遍——术式启动的瞬间，她还在范围内，能量从他们中间通过，然后通道收束，一切消失，她就不在了。不是被什么带走，也不是自己走开，就像是被从那张画面上直接剪掉了一样，没有留下任何可以被追踪的轨迹。

“红蓝巨人当时也说了，‘那个女的没有肯普法能量残留在这，人也消失了，耍什么花招？’”凛重复那句原话的时候语调没有起伏，像是在确认那道信息已经在自己的内部完成了一次完整的录入。“他们没有做任何多余的动作，也没有试图追她。那道消失连他们都没看懂。我原本以为他们会是原因，但从他们的反应来看，他们不是。她就是消失了。”

他站起来，活动了一下那条已经接好的右臂。动作幅度不大，但足以确认伤口的接合程度可以支撑日常活动。他看了一眼丘泰夏，然后弯腰把他的一条手臂搭在自己肩上，慢慢把他扶起来。丘泰夏的重量压在他的左肩上，让他那条腿又疼了一下，但他没有松手。他侧过头来看了他一眼，然后朝着荒地边缘那条隐约可见的小路方向走去。风从他们身后吹过来，把两个人的影子拉长，覆盖在干燥的地面上，然后逐渐收拢在一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