都这样了,之后哪里还有云中来的年礼?自然老夫人也心冷了不往那头送了。”
郑嬷嬷听得目瞪口呆:“竟是这样!”
“是啊,”鲍嬷嬷道,“老夫人与赵家倒是还正常往来着,说来赵夫人没有再来过,许是揭小姑子的底自己脸上也热得慌吧。”
喻辞听到这里,迟迟没有说话。
这内情听起来合理,但她始终觉得心中忐忑。
就像那座扶架,明明检查了底下,明明看着那么多人手在上头走动蒙布,她就是觉得不安全。
最后,果不其然还是塌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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喻辞想了想,去翻文书往来的记录。
通信不便,喻辞听钟嬷嬷提过,杭府附近有民信局专作老百姓书信的买卖,只是还没有到京中来,她们之前抵京写信知会家里人状况时全是靠着托付给商号。
老夫人在寡居之前的确交友广泛,每个月有不少书信往来,都是让人交给门房,门房一并寻商号。
寡居后一月比一月少了,到现在两三个月都不一定有一份信。
只是从头至尾,没有与云中的往来信件。
喻辞琢磨,莫非是老夫人那里自己派人出去交给商号了?还是一并托付给了赵通?
按说,便是赵夫人揭底,老夫人也该去信一封主动问问,不能只听一面之词的,可记录上没有。
“主院的嬷嬷丫鬟们出府多吗?”喻辞问。
郑嬷嬷答不上来,不过她可以问人。
门房的管事,后门出入的嬷嬷,几个角门的看管,一并叫来了。
不多时,答案也就有了。
“一月里有个五六次,都是去采买什么的,不当值的时日要出府,门上也不会拦着。”郑嬷嬷答道。
喻辞颔,突然一个念头泛起,问:“晟之出事的前一日夜里到他出事时,这期间主院有人出府过吗?”
郑嬷嬷不知道她为何这么问,但把三公子和主院联系在一起,让她隐约有了不好的预感。
她一时不敢细细想,依着世子夫人的话又出去问了。
再回来时,她只觉得坐在世子夫人身边的大姑娘的脸色也是廖白廖白的。
“三公子出事那一天清早,来嬷嬷出去过,一个半时辰回来的。”郑嬷嬷答道。
徐静之已经猜到喻辞问话的用意了,得了答案,不安地看着嫂嫂。
喻辞拍了拍她的胳膊:“再看看。”
徐静之咬着牙点点头。
赵娘子伤了祖母的心,祖母依旧与赵通往来,且祖母有机会通过来嬷嬷把消息递出去……
可还是好奇怪啊!
她今日了解了不少祖母、赵通与赵娘子的事,却还是觉得雾里看花,始终有什么东西没有连贯起来。
喻辞也没有再问。
她感觉到其中有问题,却也是当局者迷似的,绕来绕去是个死胡同。
看来得缓缓神,换个脑子,之后再和徐逸之谈一谈,或许能有灵光闪现。
她便叮嘱两位嬷嬷:“我问过的看过的,你们心里知道就好,莫要与其他人再提一个字了,外头那几位也吩咐一下。”
两人都应下来。
傍晚,徐逸之回府。
一进静园,他就看到了坐在书房里提笔作画的喻辞。
夫人很是专注,连他走到了窗下都不知道,徐逸之抬手轻轻在窗板上敲了敲。
喻辞这才转过头来。
徐逸之道:“伤还未好全,夫人不用这么辛苦。”
喻辞笑了下:“也不费多少力气,实则是脑袋浆糊一团,拿作画静一静。”
徐逸之进屋,换了身衣裳再进书房。
没有藏着掖着,徐逸之直接道:“今日看了赵家黄册,赵通有个妹妹赵萱,改嫁去了云中。”
“我的浆糊就来自于此,”喻辞放下了画笔,与徐逸之说了从恩荣伯以及两位嬷嬷口中得来的消息,道,“我总觉得赵娘子此人关键,却还想不通她到底该是什么角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