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知道阎埠贵打的什么主意——万一真追回钱,那三年捐的份子钱得先扣下,谁也别想动。
他自己早有打算。
四百九十块,不声不响捐给孤儿院,匿名处理,谁也查不到头。
“唉,心太软了。”
他摸了把后脑勺,苦笑。
可这世道,哪有真善人?
人心翻脸比翻书还快,谁说不是呢?
那笔钱进了孤儿院,也不知会不会被谁偷偷挪用。
他从不指望别人感恩,前世受够窝囊气,这辈子,谁惹我,我就让谁疼。
刚转身,娄晓娥也溜了。
阎解成几个想跟上,被阎埠贵一把拦住。
“刘光福,跑快点!回四合院把棒梗的事一说,这事就算完。”
秦淮茹站在衙门口,手里攥着半张纸,指甲掐进掌心。
以前出事找易中海,如今那人压根不管事。
可这钱,她真舍不得。
“官爷,”
她声音颤,“我是个寡妇,带着孩子,日子难熬。
我对象殉职,这抚恤金……该不该归我?”
她盯着衙差,手指微微抖。
“按律法,夫妻一方殉职,抚恤金归配偶。”
“但有个前提——你若改嫁,钱得分三份。
一份给你,一份给新夫,一份归你公婆。”
她愣住,脸色白了。
秦淮茹攥着衣角,指甲掐进掌心。
衙门口那小吏声音干巴:“你这份额最大,孩子次之,老人最少。”
她一听,跟杨蛰说的差不离,胸口那块石头总算落地。
棒梗在一旁蹦跶:“我问过冉老师,她说的和我杨叔一模一样。”
傻柱黑了脸:“你那个杨叔?别被他卖了还帮着数钱。”
棒梗脖子一梗:“我杨叔能耐大着呢!我奶奶打我妈,他二话不说就上手收拾。”
傻柱冷笑:“谁给你送饭盒?他给过你一口吃的?”
棒梗甩头:“我妈挨打那会儿,是我杨叔出面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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你躲一边看戏,连个屁都没放。”
“我杨叔说钱归我妈管,你装聋作哑,只会傻笑。”
衙门的人皱眉:“吵啥?来这儿有啥事?”
秦淮茹赶忙开口,把丢钱的事一五一十说了。
只字没提是棒梗偷的,只说孩子拿走了自己存的钱。
可没人信。
一个娃揣五百块出门,说是“拿”
,谁信?
这年头规矩松,案子归家里自己处理。
秦淮茹态度软,没要追究棒梗,只求把钱追回来。
衙役只好记笔录,派人跟着去查。
天都黑透了,哪儿看得清?
指纹没影,设备全无,全靠鼻子闻、眼睛瞪。
他们心里清楚:这钱八成没了。
可不能这么说,只能劝两句,让回去等消息。
秦淮茹踏出衙门,腿一软,蹲在台阶上哭得撕心裂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