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共四个镖师,两个刑部衙差。
“不对。”萧破压低声音,“人太少。”
凤南衣也看出来了。
长风镖局接这种活,至少出八个镖师。现在只有四个。
而且,这四个镖师,骑马的姿势太稳,腰杆挺得太直。
不像镖师。
像军人。
“他们不是长风镖局的人。”秦昭雪眯起眼,“是幽云卫假扮的。”
话音未落。
囚车忽然停了。
叶武雄从囚车里抬起头,看向乱葬岗的方向。
然后,他笑了。
笑得很大声,很癫狂。
“来了——!”他嘶吼,“崔九——!你他娘的再不出来——老子就死了——!”
林子里,所有人都绷紧了身体。
凤南衣扣紧了弩机。
乱葬岗深处,缓缓走出一个人。
黑衣,黑靴,黑布蒙面。手里提着一把刀,刀身狭长,弯如新月。
他走得很慢,一步一步,像在散步。
走到囚车前,停下。
“叶将军。”他开口,声音嘶哑,“别来无恙。”
叶武雄盯着他:“王爷让你来送我?”
“送您上路。”崔九说。
“上路?”叶武雄笑得更癫狂,“上黄泉路?”
崔九没说话。
他举起刀。
刀光在日光下,冷得像冰。
“等等。”
又一个声音响起。
从林子另一边。
凤南衣心头一紧。
那不是她的人。
也不是萧破的人。
是谁?
林子里,又走出一个人。
青衫,布鞋,手里拿着一把折扇。四十来岁,面白无须,像个书生。
他走到崔九身边,笑了笑。
“崔副统领,急什么。”他说,“王爷有令,叶将军……得活着到岭南。”
崔九转头看他,眼神阴冷。
“陆先生,你什么意思?”
“字面意思。”陆先生摇着扇子,“王爷改主意了。叶将军不能死,至少……不能死在这儿。”
叶武雄愣住了。
崔九也愣住了。
凤南衣伏在草丛里,手心全是汗。
王爷改主意了?
哪个王爷?
敬亲王?还是……别的什么人?
“陆先生。”崔九咬牙,“王爷亲口下令,格杀勿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