闵朝也抬头,思绪穿过了这千万年的月亮。
直到阿颜都困了,才在迷迷糊糊中听见闵朝的回答。
“是你我再也回不去的地方。”-
仅仅在这里呆了两日,家里就来了不速之客。阿颜刚从后山逮到一只老鼠,回来邀功,就看见家门口站着一个人。
男孩身形清隽挺拔,听到她的脚步动静后飞快转身。
“岑岑!”
“?岑岑是谁。”阿颜吐出嘴里的荷叶,荷叶摔到地上,抖落出里面包裹的花朵和小老鼠。
男孩还没有靠近她,身前就被一道波纹似的力量抵挡住了。
他靠近不了她。
紧接着,他盯着她的眼神,又喃喃自语:“不是岑岑。”
“你把岑岑怎么了?”男孩转过身,冲着屋内怒吼。
“不以岑耳为诱,你能出现在我面前?”闵朝出来,他身上还穿着睡衣,闲散的样子,睡意朦胧。
“你究竟要做什么。”
“叙叙旧而已,”闵朝耸了耸肩,正视对方,“好久不见了,原在。”
原在,这个名字好耳熟,岑耳也是。
阿颜跑到闵朝的脚边,仰头问:“他来干什么?”
闵朝回:“来找妹妹。”
“妹妹?”阿颜扭头,“可这里一直都只有我们两个,没有其他的猫猫了。”
闵朝不置可否:“岑耳不在这里,这里只有阿颜。”
“灵魂置换,竟然是灵魂置换。”原在盯着阿颜看了半天,终于找出了其中的关窍,“你将岑岑的魂灵换去哪儿了?”
“想知道?”闵朝终于正式问出了他想问的话,“那你得先告诉我,岑耳灵法渡移的能力去了哪儿。”
什么叫灵魂置换,什么叫灵法渡移?
阿颜一脸懵地看着两个人你来我往。
如果说那只叫岑耳的猫和自己灵魂置换了,
那她是谁?
她还是阿颜吗?
“灵法渡移,你竟然一直在找这个。”原在警惕地看着闵朝,“这么多年过去了,你还是不死心,穗穗的死难道还不能让你回头?”
“那是因为她的能力根本不够纯粹。”闵朝听到穗穗二字,呼吸加重,“我没想过害死她,只是取走她的能力而已,你知道的,爱神不会死。”
原在哼笑,手上已经蕴藏了灵法:“不会死?那直至现在,穗穗的魂灵都找不回来,你能解释得清吗?”
他的灵法终究暴露了他。
闵朝眼睛微眯,直戳要害:“岑耳将灵法渡移到了你身上。”
他说得极为肯定,话音刚落,他便率先发难,伸出手将一团磅礴的灵力砸向原在。
得到确切的灵力对抗后,闵朝竟然释怀一笑:“我竟没想到,岑耳将自己的能力送给了你。”
怪不得他们抓住岑耳的时候,她十分虚弱,在野猫堆里被围殴夺食。
“是我低估了你们相依为命的感情。”闵朝说。
原在暴起,愤怒对峙:“你还想复刻那次的惨剧?这个世界上没有人能做到,也没有人能够摧毁这个世界,你想想她,她肯定也不会希望你这么做的。”
“我想了啊。”闵朝语气中带了些无所畏惧,“我就是想了这几千年,找了她几千年,才幡然醒悟人类究竟有多么恶心。他们逼死她的时候,也不会想这么多,所以我才不会在乎。”
“糊涂!”原在怒骂。
闵朝扯唇,轻蔑一笑:“糊涂?”
事到如今,究竟是谁糊涂。
原在的表情更多的是痛苦,眼见一个熟悉的朋友逐渐走向无法挽回的局面,动不了手,更狠不下心。
“你说我糊涂,”闵朝说,“那你呢,那岑耳呢?你们不糊涂?岑耳为了你能够成为爱神,将特殊的灵法赠给你,你为了岑耳,只身犯险来找我。谁不糊涂。”
人类的存在,有时就是为了一瞬间的糊涂。
太过清醒也会变得糊涂。
宁愿糊涂,也好过在日复一日的痛苦中煎熬。
“我就是糊涂,糊涂到信你一次又一次,信你会回来,信你能够放下过去。”原在苦笑,“闵朝,你不该是这个样子的。”
“我从来都没有样子。”闵朝淡淡的眼神落在原在身上。
“我本就是孤魂野鬼。”
千钧一发之际,原在的手穿破屏障握住阿颜。那股强大的吸力传来,阿颜飘飘然飞到了原在手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