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哀鸣一声,将抱枕紧紧捂在自己的脸上。
半晌,她回神。
房间里不见两只猫的踪影。她一边打开罐头,一边又用猫条诱惑。
伍佘虽然在定时投喂机下吃饱喝足,但遇上额外的五星级加餐,当然忍不住了。
哧溜一下就从沙发底下滑出来。
舒厌也从卧室窗户爬进屋里——上次趁倪子颜上班,他和祝醒把防盗网进行了改造,留了一处活动豁口,既能让他来去自如,还能减少倪子颜的怀疑。
喂完猫条,倪子颜将两只猫塞进航空箱,带去爱喵补疫苗。周孑还在做绝育手术,是另一个实习医生帮忙打的针。
前台小妹在她缴费时搭话:“子颜姐,你们家咪咪怎么了?感觉今天精神不太好。”
倪子颜觉得今天的自己和咪咪同气连枝。
人惆怅,猫也惆怅。
她握着小票单,坐在门口的接待厅,背影孤寂。越接近深夜,和舒厌的谈话就像是电影般,不断重复、倍速,在脑海中播放。
明天如果遇见舒厌,她脸上该浮现什么表情呢?笑……还是不笑呢?
*
舒厌耷拉着猫尾巴,伍佘见到他这副模样,更是胆战心惊:“人类社会这么恐怖吗?把你搓磨成这个样子了。”
“是啊,恐怖。”尾巴甩了甩,偏过头,看向玻璃外的街景。
车水马龙,霓虹灯照射在玻璃上,折射出七彩的光线。
镜子里依稀能看见自己的影子,舒厌轻轻地盯着那里瞧。倪子颜对他说的话,轻柔地在脑海中回绕着。
他真的懂感情吗。
他真的想要告白吗。
他是陷入成为的情绪还没出来吗。
还是潜意识在害怕那所谓的发情期。
其实他自己也是糊涂鬼。
他是爱神,最懂“爱”这个字其中的纠葛。但这世上还有一句话:恰当局者迷。
这是因为他已经身处局中,所以才无法判断感情的方向。
整只猫就如同打了的茄子,蔫成了一张猫饼。想着想着,临之荇说的话也横冲直撞挤进他的思维中。
下药,是闵朝?还是谁?
为什么会下出这样奇怪的药。
猫脑袋分分钟起火。他伸出前爪扒拉了几次耳朵,然后把脑袋捂上接着思考。
周孑从手术室里出来,洗干净手,换掉衣服找倪子颜。
“怎么了?心情不好。”周孑拍了拍倪子颜的脊背,引入眼帘的,便是对方凄苦的一张脸。
“唉……此事说来话长。”
周孑看了眼时间:“愁成这样,还没吃饭吧。最近我发现一家挺好吃的家常菜馆,一起去吃顿。既然说来话长,那就一边吃一边说么。”
“也成,那咪咪和大勇就在你这儿先放着,等会吃完饭我再回来接。”
“都可以,这里24小时服务。”周孑回到办公室,看见瘫在自己办公桌上的咪咪,上前揉了一把,“你小子,还挺会挑位置的。”
拿走抽屉里的手表,周孑便和办公室的徒弟打招呼:“我和朋友先出去吃顿便饭,有什么紧急状况,就给我打电话。”
舒厌耳朵“咻”得一下立起来,哪里顾得上“忧郁”。
周孑和朋友吃饭?!
哪个朋友?!!
放眼望去,这十里八乡只有一个姓倪名子颜的女性人民群众可以满足这个要求。
说时迟那时快,舒厌立刻翘着尾巴,乱手乱脚地爬起来。现在哪有那个闲情逸致emo,家快让人偷了!
一旁的伍佘被他的动静吓到,还以为怎么着了呢。
“你干嘛。”伍佘躲在旁边嚼猫粮,用呆呆的眼睛看向舒厌。
舒厌恨铁不成钢:“吃吃吃就知道吃,你是猪八戒变的?”
“老师说我正在长身体,要想成为一名合格的见习爱神,就要有强壮的体魄。”伍佘猫脸单纯,一边说,一边大口炫饭,嘴里鼓鼓囊囊。
舒厌:“……”
眼见周孑和倪子颜肩并肩往外走,舒厌一把拍向伍佘的饭盆:“别吃了!真正能让你吃饱的人都快被拐走了。”
说完,舒厌气势汹汹撅着鸡毛掸子似的尾巴往外走。压根没注意伍佘又埋头吃了起来。
前台门诊处还有很多咨询的患者。
爱喵宠物医院最近开了新的接诊科室,接待猫咪患者的同时,也会接一些小狗、小鸟、小王八等其他病患。
舒厌灵巧的绕过那些人类的腿,一路加速度,跑到倪子颜脚边,伸出一点点爪尖,勾住了倪子颜的裤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