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忽然凑了过来,把脸凑到她的唇边,轻轻的,亲上去。
林栀没躲。
他的唇贴着她的,带着一点啤酒的苦味和凉意。
她没闭眼,也没回应,就那么看着他近在咫尺的睫毛。
“刘晏,我在南城就你一个朋友,连你也要把我逼走吗?”
刘晏停住了,他的唇还贴着她的,近得能感觉到她的呼吸。
他停了两秒,退开一点,看着她:“那我们就做可以亲嘴的朋友。”
他说完又亲了上去,这次比刚才重,手撑在她身侧的沙发上,把她圈在怀里。
林栀无奈地笑了,偏了偏头,让他的唇落在她嘴角:“你跟你那些好哥们也是可以亲嘴的关系吗?”
刘晏笑了出来,额头抵着她的额头:“你不一样,你是特殊的哥们。”
“刘晏,你真是个疯子。”
“只为你疯。”
林栀忽然抬头,狠狠咬了他的下嘴唇。
刘晏吃痛,倒抽了一口气,退开半寸,手摸了一下嘴唇,指腹上沾了一点血。
他瞪着她:“林栀,你这个疯女人!”
林栀看着他,嘴角弯了一下:“那不是正好,一对疯子?”
刘晏愣了愣,然后笑了出来,笑得肩膀都在抖,嘴唇上那个口子被扯得生疼,他还是笑。
林栀又说:“你别误会,疯子哥们儿而已。”
刘晏的笑慢慢停了。
他看了她两秒,把她拉进怀里,抵在沙发上又吻了下去。
这一次两个人都没再解释什么,电视里放着跨年晚会,外面有烟花在响,茶几上摆着没喝完的啤酒和没拆的小蛋糕。
布偶猫被两人的动静惊动,抬起头看了眼沙发,不耐烦地甩了甩尾巴,起身跳去阳台。
三花依旧蜷在原地,眼皮半耷拉着,懒得动弹。
不知道过了多久,刘晏才稍稍退开。
嘴唇上的伤口一碰就疼,血腥味混着啤酒淡淡的苦,在两人之间散开。
他额头抵着她,呼吸很乱。
“疯子哥们儿?”
他低声重复一遍,声音哑了,“行,你说了算。”
林栀坐起来,整理了一下被扯乱的衣服,视线落在茶几上那个没拆开的小蛋糕,奶油的甜香飘过来,和啤酒味混在一起。
她拿过刘晏手边的烟盒和打火机,点了一根烟,目光放空盯着窗外远处渐渐稀疏的烟花。
刘晏揽着她肩膀,她递过来给他吸一口,他把烟吐在她脸上。
她被他这口烟呛的咳了几声,等止住咳,她转过头看着他。
“刘晏,你有没有想过,我们如果在一起,我还是要陷入你们刘家的圈子,还是要面对你妈,还要面对刘旸,听他喊我大嫂,你不觉得……哪里怪怪的吗?”
“我们可以住外面,可以不回去,我也不是刘旸,别拿我跟他比。”
林栀低头笑了一下:“你有你的人生,我也有我该过下去的生活。你对我的感情,我很感激,但是,你不是我该爱的人。”
刘晏揽在她肩上的手慢慢松了。
窗外最后一簇烟花炸开,亮光转瞬就灭,夜色沉下来。
他盯着她夹烟的手指,嘴唇上的伤口一动就隐隐作痛。
“所以不管怎么样,都不行?”
“我太累了。”
林栀吸了一口烟,缓缓吐出去:“我好不容易从刘家那个圈子抽身出来,不想再跌回去一次。”
她把烟递给他,刘晏接过来,指尖碰到她的指尖,冰凉。
“那今晚算什么?”
他声音很低,像在自问。
林栀侧头看他,神色平静:“今晚只是跨年,仅此而已。”
茶几上的小蛋糕安安静静摆在那里,自始至终,谁都没有拆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