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没留字条,也没在她办公室多待,带上门,回了自己那边。
一上午,他没再去找她。
林栀到公司的时候快九点,她推门进办公室,第一眼就看见那条丝巾。
她拿起来看了一眼,颜色素净,料子软,是她会围的那种。
她没说什么,把丝巾叠好放进抽屉里,打开电脑开始上班。
开会的时候两个人在走廊上碰见,他目光从她脸上扫过去,没像以前那样凑上去搭话,连个眼神都没给。
林栀看见他,知道他在生气,没去主动招惹他,下意识往旁边让了半步。
大会议室里,各部门的人坐了一圈,林栀坐在靠窗那排,面前摊着笔记本,手里拿着笔,没抬头。
以前开会他总坐在她斜对面,今天他坐到长桌另一头去了,全程没往她那边看过一眼。
整个会他讲得公事公办,发言简短,点名让人汇报,该点评的点评,该拍板的拍板。
点到市场部,点到财务,跳过林栀那栏。
林栀也没主动开口,该记的记,该汇报的写在邮件里发过去,纸面往来,一句多余的话都没有。
散会的时候,他收拾文件先走了。林栀在后面,慢慢合上本子,等人都走了才起身。
两个人前后脚出了会议室,隔了三四个人,谁也没看谁。
中午在食堂,他远远看见她坐在角落,人靠着椅背,在翻手机,面前摆着餐盘,筷子夹着菜慢慢往嘴里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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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没过去,打包了一份,一个人在办公室吃的。
下午他出来倒水,走廊那头正好看见林栀跟同事站在茶水间门口,两个人隔着一条走廊,对上了眼。
林栀愣了一下,看见他走过来,微微点了下头,等他过去了才继续跟同事说话。
他站在饮水机前面,不经意的转身看着她的背影,她转身往反方向走了。
步子不快,但明显是绕路,拐进另一条走廊,没了。
他端着空杯子回了办公室,关上门,靠在椅背上,看着窗外,又气又笑。
她像躲瘟神一样躲着他,能不说话就不说话。
气她真敢跑,搬出去连个招呼都不打,笑的是她自己大概也知道理亏,不敢往他跟前凑,绕路都绕得那么明显。
他好几次想去她那边问一句,都忍住了。
他忽然发现,他拿她一点办法都没有,对着她真生不起气来。
她搬出去,把他一个人扔在别墅里,还躲着他走,换别人他早翻脸了。
可偏偏是她,他连一句重话都说不出口。
他低头笑了一声,看着桌上那份报表,慢慢揉了一下眉心,把那页文件翻过去。
下班的时候,林栀在电梯口碰见他,两个人隔着几步远,等同一部电梯,谁都没说话。
电梯来了,他先进去,按住开门键,侧身让了让,表情不咸不淡。
她走进去,站在他斜后面。
电梯一层层往下走,没人开口。
林栀看着他的背影,又觉得有点好笑,他生气的方式还像大学时一样,一点没变。
到了一楼,林栀先走了,刘晏看着她转身出去,电梯门关上,忽然笑了一声,有点无奈的那种。
她步子那么快,像后面有人赶。
昨天在电话里让助理盯她住址的时候,他其实可以做得更绝一点,直接让人把她堵在楼下,可他没做。
早上他把丝巾搁在她桌上,本来可以在纸袋里塞张纸条写两句狠话,他也没写。
他舍不得。
哪怕她跑了,哪怕她躲他,哪怕他坐在空了一半的别墅里对着那只孤零零的布偶猫。
他气完了,还是想看见她。
开会的时候余光扫到她低头记笔记的样子,他觉得心安了一点。
食堂里看见她没怎么吃饭,他想过去把菜往她那边推一推。
走廊里她点了下头转身走了,他站在饮水机前面,半天没接水。
电梯空气里还残留着她洗发水的味道,很淡,像错觉。
可他又能怎么样?他就是拿她没办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