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出门前那个早上,林栀还坐在这儿喝水,杯子底下留了一圈水印。
现在那圈水印还在,旁边却多了几道猫爪印。
桌角那盆绿萝的叶尖有点蔫,花瓶里的水已经干了。
他愣了愣,林栀是个干净人,桌子每天都会擦,水也每天都换。
这灰不像一两天落下的,有人住,灰落不下来。
他转过头往楼上看了一眼,站起来,往楼上走。
路过放猫粮的地方,他脚边踢到了什么,低头一看,那个自动饮水机不知什么时候被布偶抓翻了。
水槽空了,底座歪在一边,水淌了一小片,水渍干在瓷砖上,留下一圈浅浅的印子,没人收拾。
他弯腰把它扶起来,检查了一下,电线被扯得半断不断。
食盆空空的,一粒猫粮不剩,布偶寸步不离跟在脚边,持续叫着。
他皱紧眉快步上楼,脚步声很重,最后几步几乎是跨上去的。
他推开林栀那间客房的门,床铺得整整齐齐,被子叠好放在床尾,书桌上什么都没有,衣柜门关着。
卫生间里她的牙刷、毛巾、洗面奶,全没了,梳妆台上那几瓶护肤品也没了。
连窗台上那盆她随手养的多肉也不见了,墙角那个她常穿的拖鞋也不在。
他拉开衣柜看了一眼,她的行李箱不见了,里面一件衣服都不剩。
刘晏在那儿站了几秒,转身出来,走廊上又看了一眼那个空了的猫砂盆角落。
他靠在她房间的门框上,掏出手机,给助理打了个电话。
“林主任现在在哪?”
助理那头支吾了半天,说:“刘总……林主任好几天没让我接送了,开始还说有饭局,后来直接说不用来了,我也不知道她现在住哪,没敢多问。”
“几天了?”
“从您走之后没两天就……”
“那你怎么不汇报?”
“林主任不让,她说她会跟您说的。”
刘晏闭了一下眼,骂了一句“废物”,把电话挂了。
他把手机攥在手里,环视着这间屋子,目光从空床、空衣柜、空桌面上一一扫过。
这个房子他住了不少日子,她搬来之后,楼上楼下都是她的痕迹。
现在她的东西没了,连带着好像连空气都薄了一层。
他脸上没什么表情,嘴角一点点往下压,过了一会儿,他压着那点怒火笑了一声:“跑了。”
不吵不闹,不打招呼,趁着他出差,直接卷铺盖走人。
他眼神又冷又恼,站在门口,活像一只被掀了老巢的兔子,满脸写着不爽。
窝还在,兔子没了。
走得干干净净,一点余地都没留。
连布偶都抛下,只带走了三花。
“林栀,”他咬着牙念了一遍她的名字,“你可真行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