助理想了想,他确实住得不近,在城南那边,每天从城郊别墅再到他自己家,绕一大圈。
他犹豫了两秒,点了点头,说:“那您注意安全,有事随时打我电话。”
她点头,站在路边,目送助理的车开走,拐过路口不见了,才拦了一辆出租车,直奔城东家具市场。
新租的房子里没什么家具,一个旧沙发,一张旧床,一张小桌子,够是够用,但缺了些日常要用的。
她到的时候天刚擦黑,进去逛了一圈,挑了一张小书桌、一把椅子、一个简易衣柜、一盏台灯,一张能放猫窝的小边几,又买了一床新被子和几个收纳箱,还有几样厨房用的小东西。
她挑东西不纠结,看着顺眼,价格合适就拿,都是基本的款式,简单实用。
她跟店家约了送货时间,填了地址,付了定金,把单据折好放进包里出了门。
出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,市场门口亮着一排暖色的灯,人来人往。
她一只手插在口袋里,拎着几个小件的袋子,等出租车。
看着街上的车流和霓虹,她忽然觉得自己像个刚毕业的学生,在这个城市里重新开始。
上一次她这么一个人搬家,还是在平安巷,姥姥还在的时候。
风从街那头吹过来,凉凉的,她把外套拢了拢。
她没觉得孤单,反而觉得脚底下终于踩到了实地。
林栀上了车,靠在车窗愣神,忽然想起别墅那间客房里的窗帘。
那窗帘是刘晏挑的,灰蓝色,遮光好,她住了那些天,一直没觉得有什么特别。
现在想起来,那颜色挺好看。
车拐进小区那条窄街,她下车,在外围找到一家面馆,进去吃了一碗牛肉面。
面汤热乎乎的,她连汤都喝了大半。
吃完饭,她拎着东西慢慢散步回到那栋老楼,爬上楼梯,掏出钥匙,开门。
屋里黑着,她按了开关,三花从卧室里探出半个脑袋,看见是她,慢慢走出来,蹭到她脚边。
她弯腰把它抱起来,走到阳台,看着外面。
对面楼的窗户亮着灯,有人在阳台上收衣服,有人家飘出电视的声音。
楼下的小路上,几个老太太在遛弯,一只狗跟在后面跑。
她站了一会儿,把猫放下来,去卫生间洗了把脸。
出来的时候手机亮了,是刘晏的消息:今天顺不顺利?
林栀拿着手机,靠在阳台门框上看着那条消息,她想了一下,回了两个字:顺利。
发完锁屏,没再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