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晏跟进去,靠在门框上看了她一会儿。
林栀听见他来了,抬头看了他一眼,什么也没说。
他眼睛没从她头发上移开过,嘴上嫌弃:“你可真行!我让你在家躺着养神,你倒好,出去浪一圈改头换面了,打算从头再来啊?”
“对啊,单身狗有单身狗的活法。”
刘晏瞥见她手边那个购物袋的标价签,走过去拎起来看了一眼,说:“离婚把脑子也离没了?不上班在家睡大觉委屈你了是不是?又烫头又买衣服,闲钱不少啊!”
林栀继续看手里的东西:“你管得着吗?”
刘晏坐在她对面的椅子上,靠着椅背,眼底藏了点不易察觉的满意,但嘴上依旧不留情:“怎么,你是觉得换个皮就能把那堆破事忘了?幼稚。”
他嘴上骂归骂,但看见她愿意折腾自己、换个样子,心里爽翻了,他还从来没有见过她这副样子,真好看。
林栀把文件合上,站起来:“让让,我去倒水。”
刘晏侧身让开,目光一直落在她身上。
她走过去,他看着她的背影,那身浅色衣服和那头慵懒卷在光下晃了一下,他就那么看着她拐进了茶水间。
他低头笑了一声,说:“……真行。”
晚上两个人一起吃了饭,林栀没什么胃口,慢慢吃着,刘晏全程盯着她的新发型看,偶尔调侃两句。
吃到一半,刘晏忽然放下筷子,说:“过几天我组个局,哥们带你去见见世面。”
林栀抬起头看他:“什么局?”
“见男人。”
刘晏说得一本正经:“都是黄金单身汉,长得也不赖。人靠谱,会说话,有钱,我亲哥们。”
他喝了一口水,语气随意得很:“保证比你那前夫强,你放心,有我在,没人敢欺负你。”
林栀被他逗笑了,挑眉看他,没当真,说:“行啊,那我得看看都是些什么货色。”
刘晏夹菜的手停了一下,说:“你这话说得跟验货似的。”
“本来就是。”
刘晏没再往下接,把碗里那块排骨夹到她碗里。
过了几天,局真的组起来了。
地方定在公司附近一家私密性好的清吧,卡座宽敞,灯光不刺眼。
刘晏叫了四个哥们,都长得挺好看,一个比一个精神,穿的用的都讲究,说话也客气。
有做投资的,有开餐厅的,还有一个搞设计的,留着一头卷毛,笑起来眼睛弯弯的。
人到齐之前,刘晏把几个人拉到一边,压着嗓子交代:“你们几个,陪我演一演,陪她闹、喝酒玩游戏都行,帮我哄她开心,你们谁要敢乱来……”
他瞬间收敛了脸上的笑,眼神冷下来扫了一圈,威胁感拉满:“敢动歪心思的话,不管是动手还是动嘴追人,你们各自公司我都熟,挨个给你们搅黄。”
几个人面面相觑,然后都笑了。
搞设计的那个卷毛拍他肩膀:“晏子,你这护得也太明显了。”
另一个也笑他,说:“刘晏你至于吗,不就是个姑娘?”
刘晏瞪着他俩,说:“至于。”
他给林栀发了定位,等了半天,林栀还没到,她还在公司加班,根本就没把他那天的话当真。
刘晏看了一眼时间,干脆出门去接她。
林栀被他磨得没办法,只好收拾好文件跟他走。
刘晏嘴角扯出顽劣的笑容,一手插兜一手把玩着车钥匙,领着她进了清吧,满屋子帅哥齐刷刷看过来。
她那天穿了件墨绿色的新裙子,卷发披着,耳垂上戴了一对小小的金色耳钉。
她走进卡座,几个人都站起来打招呼,笑得客气又热络。
刘晏挨个介绍,这是谁,做什么的,在哪儿发财。林栀一一握手,笑着说你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