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栀拉着小雪,把她按在沙发坐下,去厨房给她倒了杯水,搁在茶几上。
小雪眼睛还红着,气得直捶沙发:“姐!她凭什么那么说你!还要拉着我跟你一起听她那套刘家人的鬼话!我真是……”
林栀坐在她身边,回头看她,叹了口气:“你跟她吵能吵出什么?你就是拉她评理,她也不会认。”
小雪端起水灌了半杯,往沙发后一倒:“那我也得骂她!姐你忍着,我可不忍!什么刘家人不刘家人,你在他们家一天,我就得帮你把这口气出了!”
“你刚结业就回来跟我一起添堵?也不怕把自己气出毛病。”
小雪像只泄了气的刺猬:“我本来挺高兴的,全让她给搅了!她来了就说我没规矩,坐你们家门口丢刘家的脸。我不吵,她还以为咱们好欺负!”
林栀拿过她的行李箱,把拉链拉开,里面乱糟糟的,几本书和衣服挤成一团。
她一件件替她拿出来,也没再说话。
小雪侧过头看她,忽然小声说:“姐,其实,上次她来逼你跟姐夫离婚,我都听见了。”
林栀手停了一下,把书放在茶几上:“我知道。”
小雪抬头看她,眼睛红得厉害:“你知道?”
“嗯。”
小雪翻过身,把脸埋进姐姐肩头,越说越委屈:“她凭什么逼你离开?以后我回来了,谁也不能再这样欺负你!”
林栀轻轻拍了拍她的背,从沙发抽出两张纸巾递给她:“下次别在门口跟她吵,楼里人多,你争赢了,传出去也是你没大没小。”
“可她说话那么难听!刚刚还说你和老狐狸有一腿,那是当妈的能说出来的话吗?”
“没让你不吵,是要你吵对地方。”
小雪愣住了。
林栀起身,说:“先歇着,等会儿我带你出去吃饭。”
小雪接过纸巾,擤了擤鼻涕:“姐,我是不是又给你惹麻烦了?”
林栀看着她,帮她把乱糟糟的刘海拨到耳后:“没有,你来了,我就挺高兴的。”
小雪抬头看她,见姐姐脸上真没有责怪的意思,哭的更凶了。
过了一会儿,她小声问:“姐,你下午去上班,老狐狸他……会不会为难你?”
“不会。”
“那毕竟是他妈,他妈回去肯定会跟他闹,没准他听他妈的。”
林栀看着茶几上那半杯水,淡淡地说:“那是他们刘家的事,跟我关系不大。”
小雪还想说什么,姐姐已经起身去放行李,她抹了把脸,心里那点火气落下来,只剩下一点很酸很软的东西。
她坐了一早上的车,又跟人吵了一架。
到这一刻,才终于觉得,自己是到姐姐身边了。
刘晏把车开出小区,车上寂静的要命,刘妈妈包搭在膝盖上,抱着胳膊看着窗外,一句话都不说。
他几次侧头看她妈,想说点什么,可话一到嘴边,就像进了死胡同。
他把车开的很慢,一边开一边在脑子里过词。
说刘旸?不行。一提这个,他妈肯定顺势来一句:“等刘旸回来正好,趁早把婚离了,拖什么拖。”那他今天这一架就白拉了。
说小雪不懂事?更不行。那丫头再怎么样也是林栀的妹妹,刚回来就闹得这么难看,他妈只会连林栀一起骂,说她家教不行,什么人都往刘旸身边带,越说越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