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站在门口,对着空荡荡的房间,愣了两秒,随即笑出来。
她给刘晏发了条消息:刘晏,你幼不幼稚。
刘晏没回,过了一会,她手机屏幕亮了一下,只有一句话:要你管!你就留到八十岁吧。
林栀说:那你得先活到那时候。
刘晏看着那条回复,又被她噎了一句,笑也不是,恼也不是。
手指在输入框来回敲了好几行,又全部删掉,干脆锁屏,眼不见为净。
这事后来再没人提,林栀也不知道为什么想留着。
有些旧东西,谁先看见,就是谁的了。
像留一张年少时没收到的废票,年代久了,倒有了点好笑又温存的意思。
有些事,不必翻旧账,但可以留个纪念。
那是刘晏第一次、也是唯一一次,在公众面前,用那么笨的办法,试图再找到她。
刘晏越跳脚,她越觉得,当年那个抱着花堵在走廊上的男孩,其实也只是个没长大的笨蛋。
现在笨蛋成了刘总,还是改不了又菜又爱玩。
窗外南城的天高而清亮,像那年学校走廊外的秋天,只是他们都不再年轻了。
而那张校报,像一枚迟到的证据,证明那场鲁莽的喜欢,真真切切存在过。
只是主角,早已不是他和她。
那就藏起来吧。
偶尔翻到,笑一笑,就够了。
林栀轻轻关上办公室的门,像把一段旧时光也一并关在了身后。
然后她走进会议室,继续和那些新的、更复杂的事周旋。
窗外有鸟飞过,很快,像从没来过。
她抬头看了一眼,低头翻开笔记本。
今天还有三场硬仗要打,而刘晏,此刻估计正在办公室生闷气。
想到这,她又笑了一下。
行吧,这一回合,算她赢。
且赢得开心。
刘晏后来再没提过这事,只是偶尔开会,他目光扫过林栀时,会极快地移开。
像怕她又从哪个抽屉里,翻出些他自己都忘了的过去。
两人谁也不看那张校报。
可它就在那里,像一枚被风干了很多年的旧票根,证明那个秋天确实来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