近期财务部在盘点旧档案,林栀是在整理一批陈年刊物时翻到那份校报的。
她从库房角落的牛皮纸箱里抽出几份过期的内部刊物,最下面压着一张已经泛黄的学生报。
那纸页脆得厉害,边角卷起,被虫蛀了,还带着点旧库房特有的灰尘味。
她本来只是随便翻翻,结果在中缝一个小豆腐块里清清楚楚看见了那则寻人启事:“寻财经系林栀,原因:还她一本笔记。”
落款没有写名字,只留了系办邮箱,日期是大二那年秋天。
林栀站在那堆旧纸箱前,拿着那张报纸看了一会儿,一时有些出神。
她忽然就笑了,原来还有这回事。
她想起那年刘晏在走廊上抱花,她没接,后来他就没再找过她。
她一直以为他是生气了,或者觉得没面子。
现在看,他那阵子还想过别的办法,只是没等到她那一步,就停了。
这人,真是把能闹的动静都闹尽了,校报都登了,却连一个电话都不肯打给她。
她没声张,把校报对折,带回办公室,没有放进碎纸机,也没有随手丢掉,而是夹进自己常用的笔记本里,压在抽屉的一叠报销单下面。
过了些天,刘晏经过她办公室,门没关,他本是要来催个数据,目光一扫,落在她桌角那份半截折起的旧报纸。
他先是一愣,脸色当场就有点绷不住,像被人忽然掀开旧箱子的猫,浑身都僵了半秒。
他快走过去,伸手就要抢:“你从哪翻出来的?”
林栀比他更快,一把按住:“档案室,顺手看见的。”
刘晏不松手:“还给我!”
林栀把报纸快速收进抽屉,说:“不给,我留个纪念,还没看完呢。”
刘晏咬牙:“你别闹,这种旧东西有什么好纪念?”
林栀笑:“那你还跟我抢?”
刘晏气得牙痒,说:“林栀,你信不信我烧了它!”
林栀不紧不慢地笑:“烧吧,我已经复印了。”
刘晏没辙,瞪了她两秒,手指攥了又松开,最后只从齿缝里挤出一句:“你真是……”
他“你”了半天,林栀一脸坦然,他最后别开眼,憋出一句“随便你”,转身就走。
林栀在身后说:“刘总,年轻时候字不错。”
刘晏脚步一顿,像被踩了尾巴,头也不回出了门。
结果当天晚上,刘晏就给老宅那边打了电话。
老贺给老爷子禀报,说大少爷想把公司档案室翻修一遍,很急,最好连夜清,让他着手安排一下。
老爷子和老贺这边一头雾水,好好的档案室,怎么连夜说拆就拆。
谁也想不到起因只是一张十几年前的旧校报。
第二天林栀再去档案室,发现放旧刊物的几个纸箱全没了,连架子都撤了。
问管理员,说是刘总让清走翻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