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旸听完,安静了一会儿,说:“行,我试试。”
他跳到她那边的床上一把把她抱紧,低下头亲她,带着点急促,又带着点小心翼翼。
林栀没躲,慢慢回吻他。
这之后的很多个清晨,他们不再像从前那样疏离。
他们照旧各自出门,一个去公司,一个去所里,像什么都没发生。
谁都没点破,但都在等。
等考试结束,等报表落地,等这段两个人都不太敢开口的日子,早点过去。
刘旸会把早餐端到床头,出门前会索一个吻,会记得她来例假的日子。
林栀也不再总是把话压着,她会给他发消息,说今天公司很累,说刘晏又干了什么蠢事,说三花今天吐了毛球。
她开始习惯他的存在,习惯有人等她回家,习惯他把她拉进怀里,像一块被生活磨得温热的石头。
两个人都觉得,这日子虽然还是有点喘不过气,可到底,是两个人一起在喘。
这样就还能走,走慢一点,也行。
林栀后来想,刘旸在,这个家就在。
她心疼他,可也不知道该怎么开口,因为她也累,累到连安慰人的力气都得省着用。
其他那些,都可以再争,再熬,再等。
刘旸也想,自己得更争气一点,不是为了配得上,是想让她觉得,自己也是她可以靠一靠的人。
哪怕只是一小会儿,也值得。
刘旸有回半夜醒来,见她缩在床的另一侧,呼吸很浅。
他轻轻把手搭在她腰上,没敢用力,只虚虚地放着。
林栀没动,可他知道她醒着。
两个人都没说话,就是那么并排躺着,听窗外偶尔驶过的车声。
刘旸忽然说:“等我考完,想带你去趟海边。”
林栀没睁眼,说:“好。”
声音很轻,却让他心里安定不少。
那之后,刘旸刷题更狠了,但不再一个人在阳台睡,每晚都会回屋,哪怕再晚,也要挨着她躺下。
她也不再总是不问,有时会顺手给他倒杯水,放在他手边。
他们都在试着,从各自那摊乱子里,抽出手来,碰一碰对方。
哪怕只是一小下,也够撑过很多个难熬的夜。
林栀有时候半夜醒来看见他还在背书,心里会想,算了,谁都不容易。
他们都不太会说话,却都在用自己的方式,守住这段关系里的那点暖。
南城的天慢慢热起来,窗外的蝉鸣声起起伏伏。
他们还是那么忙,那么累,可至少夜里醒来,伸手能碰到人。
这大概就是他们之间,最踏实的样子。
说不清爱不爱,但知道,彼此都还在。
还愿意在这条不太轻松的路上,搭一把手。
虽然不知道前路怎样,但至少此刻,他们还是在一起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