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栀在江城和弟弟待了几天,帮他把工作室门口最后一点漆印子找人清理掉,等事情处理得差不多,该交代的交代了,才放下心准备离开。
临走前她和弟弟吃了顿饭,林屿说要送她去车站,她没让,说:“你自己也累,好好歇着。”
林屿非得坚持,说:“下次见面不知道又要多久以后。”
他帮姐姐把背包拎到楼下,说:“姐,你别什么事都自己扛。”
林栀笑了笑,说:“我知道了。”
姐弟俩在进站口站了一会儿,林屿说:“姐,你回去好好休息,别惦记我。”
林栀点点头:“以后有事,第一时间告诉我,别再说拖累。”
林屿笑了,说:“好。”
林栀拍拍他肩膀,转身进了站。
她没回南城,买的是去流城的票,她没跟任何人说,坐上车才给小雪发了消息,说顺路去看看她。
小雪听说她来,高兴得不行,立马给姐姐回了个电话,在电话里叫起来,说:“姐你等我!我今晚不值班!正好我这周末能轮休,你住我宿舍吧!”
“不用,我订了酒店。”
“那行,我去车站接你!”
小雪这人精,她看得出姐姐这趟来,心里揣着别的事。
于是她故意给周远发消息,说:周远哥哥,我姐来流城了,你总得尽尽地主之谊吧?
周远回:我明天所里有安排。
小雪不依,磨了好几条语音,说:“就吃个午饭,耽误不了你破案!我好不容易见着姐姐,你当师哥的不出来,合适吗?”
周远没答应也没拒绝,只说:看情况。
小雪说:“那就等你下班,我们再一起吃饭。”
周远拿她没办法,最后回了句:嗯。
林栀到流城时天已经暗了,天上下了点小雨。
小雪早早就撑着伞到车站等她,看见姐姐一出闸,她就跑过去把姐姐连人带包抱住:“姐!你怎么突然来看我!”
“给你带了好多江城的好吃的。”
小雪接过袋子翻了翻,眼睛都笑弯了,嘴上却说:“你肯定不是专门来看我的吧?”
林栀没接话,点了下她的额头:“是啊,不是看你的,这些东西也不是给你的,是给你所里同事的,帮你打点好关系。”
小雪撇嘴,说:“你就是想见周远哥哥,还不肯直说。”
林栀作势要揍她,小雪笑着躲开。
林栀在酒店放下行李,和小雪俩人在小吃街逛到快十点,她忽然转头,凑过来小声跟姐姐说:“姐,我喊了周远哥哥明天一起吃饭,你开心吗?”
林栀看了她一眼,说:“你老实点,别瞎折腾。”
“我没折腾,我就想我们仨吃顿饭。”
林栀没再说话,她心里清楚,这趟来,看小雪是真,想见那个人,也是真。
只是有些话,她不能说,也不想说。
小雪大概也懂,所以才会这么主动地攒局,给他们腾出点独处的空隙。
这丫头看着大大咧咧,其实比谁都精。
小雪笑得没心没肺,在酒店门口跟姐姐告别,转身跑回派出所,趴在周远办公室,说:“周远哥哥,我想去吃那家江鱼馆,明天你请客吧。”
周远没抬头,整理着手里的案卷:“你上次还说那家太腥。”
小雪挽住周远胳膊:“我姐没吃过嘛!”
周远没再说什么,点了点头。
第二天中午,小雪拽着林栀去了流城老街老城河边上的一家小馆子。
周远到得比约定时间早,穿了件深色外套,就坐在最里的位子上,像以前在安城小馆里等她们时一样。
他下班回宿舍换了身干净衣服,出门前犹豫了一下,还是去了。
林栀在他对面坐下,小雪则大大咧咧坐中间,左一句右一句地说话,气氛看着热络,却总像隔着一层。
他俩中间隔着一个小雪,偶尔对视一眼,又都很快移开。
周远话少,多数时候是小雪在讲实习的糗事,林栀听,偶尔笑。
有几次,林栀和周远同时夹到同一盘菜,又同时缩回筷子。
小雪眼尖,在桌下踢了踢林栀的鞋尖。
林栀低头喝茶,没理她。
小雪吃到一半,忽然说:“姐,周远哥哥,我去买杯奶茶,你们先坐。”
不等两人说话,她已经抓起手机跑了。
林栀看着她的背影,无奈地笑了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