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晏也不生气,反倒笑了,他知道她不是真心要怼,是烦他这样没正形。
他这样被林栀不冷不热地晾着,偏偏还不觉得自己招人烦。
他心里清楚,林栀是他弟媳,是自己人,可他就是嘴痒,手也痒,不逗她一下,日子像没放盐。
但越清楚,越别扭,他有点享受这种“热脸贴冷屁股”的别扭劲。
从前他追林栀,她不看他;现在他“追”弟妹,弟妹更不买账。
这要搁别人身上,他早冷了,可林栀越这样,他越想逗。
未必是喜欢,更多是不服,还有种谁也说不清的较劲。
他有时候从她身边经过,闻见那股很淡的香气,会忽然想,自己到底在跟什么较劲。
刘晏偶尔会骂自己,说:“他妈的,我是不是有病?”
可他又不能再像以前那样整她,于是只能干笑着,继续当那个“热脸贴冷屁股”的人,下次路过财务部,还是会多走两步。
林栀不需要他巴结,也不怕他再翻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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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就这么安安静静地在他的棋盘上站着自己想站的位置,让他自己在那儿抓心挠肝。
这种缠斗,已经从报复变成了一种刘晏不愿意承认的习惯。
他还没明白,有些人,你越是想拿捏,越会被她反过来捏住,不知不觉就绕进去了。
林栀坐在窗边,抬眼扫见他又提着咖啡在门口晃,心里只觉好笑。
她对他那点旧日的惧意早就没了,现在只觉得这人挺闲。
直到某天,林栀忍无可忍,在电梯里对刘晏说:“刘总,您要是真闲,去把五年前那笔坏账的说明补全,别老往我桌上放咖啡奶茶,办公室人都以为你要追我,连刘旸都知道了。”
刘晏挑眉:“我弟知道什么?”
“知道你闲得慌。”
电梯门一开,她头也不回地走了。
刘晏站在电梯里,忽然笑了一声。
行,又碰一鼻子灰。
他算是看清了,这女人,真是一点儿台阶都不给他留。
可他偏就吃这套。
有回他给林栀泡了杯枸杞,林栀看了两秒,推回来说:“刘总,我有手。”
刘晏凑近点,小声说:“弟妹,你有没有感觉好像一瞬间回到了大学?”
林栀头也不抬:“你追人的方式还是那么土。”
刘晏当场愣住,随即乐不可支。
办公室的人看见这一幕,更笃定刘总在追林栀,而且追得挺卑微。
林栀坐在工位上,眼睛盯着屏幕,心里却有点痛快。
她知道刘晏不是真巴结,是怕她手里的东西,又想维持他那点拿捏人的快感,但她也懒得再陪他玩。
他再撩,她就怼;他再凑,她就淡。
刘晏慢慢也回过味来,林栀这人,给不得脸,晾着反而更来劲。
于是他又开始变着法儿逗她,试图从她那张冷脸上榨出点别的表情。
可惜林栀早不是当年那个被当众表白就腿软的姑娘,他递来的每一杯咖啡,每一句“林组长真棒”,都被她稳稳接住,又原路弹回去。
倒是刘晏自己,越来越像只围着灯转的蛾子,越逗越上瘾,越上瘾越烧得慌。
他偶尔也会在半夜想,自己到底是想治她,还是想确认,她再也不会像当年那样看他了。
这种念头冒出来,他就烦。
烦完第二天,继续端着咖啡去她工位晃。
周而复始,没完没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