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晏怂了,但怂得极不老实。
他最近像换了个人,开始换着花样对林栀好,说话也客气了不少。
不再明着给林栀使绊子,以前隔三差五丢烂活,现在倒好,反而开始给她安排一些能露脸的小项目,又找由头悄无声息地把她的岗级往上提了提,工位区挪到靠窗的位置,配了新显示器,提了个小组长。
他有事没事就往林栀工位走,三天两头往她桌上放杯咖啡,偶尔还拎一袋楼下新开的甜品,说:“林组长,辛苦了。”
不是“弟妹”,也不是“那个谁”,是林组长,叫得热络又体面。
部门里的人看在眼里,难免嘀咕。
虽然这变动没几个人觉得意外,林栀干活本来就像个小组长,但由刘晏亲自过问,还是让人多看了两眼。
之前还觉得刘晏针对她,怎么突然转了性,又是提岗又是示好,莫不是有什么别的意思。
林栀不领情,全当没看见。
咖啡不碰,甜品分给同事,她该上班上班,该汇报汇报,文件该退的退,该签的签,一句多余的话都不给。
刘晏也不恼,甚至有点乐在其中。
他这人吧,就爱没事找点不痛快,林栀越不搭理他,他越要往跟前凑,像只被主人晾着的猫,偏要跳上桌刷存在感。
有时候开会,他故意把话头往林栀身上带,让她发言,等她说完,又贱兮兮地补一句:“林组长说得不错,大家学着点。”
林栀回他一个标准到不能再标准的职业假笑,几次下来,刘晏也来了气,可偏偏又发不出来,只能在开会时多往她那边看两眼,偶尔故意开几句不痛不痒的玩笑。
林栀要么不接,要么回得滴水不漏。
刘晏就忍不住去逗她,她越不领情,他越来劲,越被冷,越上赶着,像回到大学那会儿,他热热闹闹凑过去,她安安静静不抬眼。
他当年也是这样,最后把自己逗进去了还不知道。
林栀少奶奶的身份被藏得很好,没人知道她是刘晏的弟妹,只当她是普通招进来的高材生。
办公室那帮人不清楚林栀的身份,渐渐传出点风言风语,说刘总最近是不是动了凡心,对林栀有意思,天天往财务部跑,献殷勤,还给人小姑娘升职,今天送咖啡,明天带甜点,开会还总cue她两句。
有人猜他们以前是同学,有人猜是家里介绍的,只有少数几个高层知道内情。
几个爱八卦的私下已经在传:“刘总该不会是要追林栀吧?”
“不是吧,他离过两次,又想祸害谁?”
“我看林栀都不搭理他,挺好,别被这种人骗了。”
林栀也乐得清静,从不多解释,于是大家越传越像那么回事,连总秘都偶尔打趣刘晏,说刘总对下头人也太好了点。
刘晏听了只是笑笑,说:“林组长能干,不照顾要跑。”
林栀偶尔听见,只当没听见,继续整理手头台账。
传得最凶那阵,连刘旸都在饭桌上提了一句:“我哥最近在公司是不是老骚扰你?”
林栀正剥虾,头也不抬:“还行,就是有点烦。”
“用不用我找他谈谈?”
“不用,他也就那点本事。”
刘旸看她一脸冷淡,知道她是真没把刘晏放心上,才稍微松口气。
有次刘旸来公司接她,同事还在小声说:“那个男的是谁,刘总的情敌?”
刘旸听见了,笑着跟林栀咬耳朵:“我成你外遇了?”
林栀白他一眼,说:“还不是你哥作的。”
刘旸“嘁”了一声:“我回去就揍他。”
林栀拽着他往外走:“你别添乱。”
后来林栀被他烦得不行,有天中午在茶水间堵住他,说:“刘总,你很闲?”
刘晏懒洋洋靠在台边,说:“还行,最近手底下事顺。”
“那不如去风控部把上季度的报告再看一遍。”
刘晏啧一声:“我们林组长怎么跟个小教导主任似的?”
“总比没事给员工送奶茶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