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说:“那你还让我点?”她说:“因为这样才有趣。”
蒸笼一屉一屉端上来,他把流沙包撕开,金黄的馅流出来,香气扑鼻。
她咬了一口,嘴角沾了一点,周远抽了张纸巾帮她擦了一下嘴角,说:“慢点吃。”
林栀抬起头看他,说:“你以前可不是这样的。”
他低头喝粥,笑了笑说:“因为你今天是我女朋友。”
从早茶铺子出来,他们沿着积雪的长街慢慢走,去了老城区。
林栀挽着周远的胳膊,心情好得和平时不太一样,她看见路边一个写福字的老爷爷,站在旁边看上好半天,非要周远也坐下来写一个。
周远拗不过她,蹲在小桌前写了张福字,毛笔握得跟钢笔似的,写出来的字歪歪扭扭。
林栀在旁边笑得直不起腰,说:“你这个警察,字怎么跟小学生一样?”
“小学时候练过毛笔字,后来就荒了,能写出这样已经不错了。”
老爷爷在旁边打圆场,说:“小伙子心诚,福字不讲究好不好看,讲究一个心意。”
林栀把那张福字叠好放进包里,说这福字她带走了。
街边零星几家卖糖炒栗子和小灯笼的摊子开了门,周远掏钱买了一包栗子,剥开一颗递给她,她没接,直接凑过去就着他手指咬走了。
周远愣了愣,说:“你自己拿着吃。”
她嚼着栗子冲他眨眨眼,说:“这才像情侣。”
他认命地把剥好的栗子都放进她手心里,说:“慢点吃,别烫着。”
雪不知什么时候又落下来,细细密密的,落在她的头发上、睫毛上,像撒了一层霜糖。
周远把自己的围巾解下来围在她的脖子上,她抬头冲他笑,说:“这围巾好眼熟。”
周远笑了笑没说话,林栀问他:“你怎么不说话?”
“我在听你说。”
“我说什么你都要回。”
他说好,结果她又故意不说话了,只是盯着他笑,笑得他耳根又红了一截。
路过套圈摊子她非要拉他玩,换了二十个圈,她把圈递给周远,说:“你们警察平时训练,套圈肯定在行。”
结果周远套了半天只套中一个陶瓷小兔子,林栀在旁边笑得扶着栏杆,说:“你这个体测怎么过的?”
她蹲下来把那个小兔子拿在手里看,说:“长得倒挺像小歪。”
周远站在旁边说:“一点都不像,小歪耳朵没这么长。”
她说那就像三花,周远说:“三花是猫,这是兔子。”
她把兔子举到他眼前,说:“你这人怎么这么扫兴,就不能说像吗?”
周远说“嗯,像”,她这才满意地把兔子塞进包里,和周远继续往前走。
周远偏过头,看她笑得眉眼弯弯,忽然觉得如果当年在平安巷,他再勇敢那么一点点,也许后来的一切都会不一样。
中午他们临时起意去了溜冰场,林栀不太会,扶着栏杆慢慢挪。
周远倒还稳,滑了两圈又绕回来,停在她旁边,说:“我带你。”
她把手递给他,他拉着她慢慢往前滑。冰场里人不多,广播里放着几十年前的老歌。
她滑得歪歪扭扭,有好几次差点摔倒,都被他及时拉住。
她笑着说:“你当警察就是干这个的,专门扶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