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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72章 旧人旧物旧相识（第3页）

火光腾起来，照见一张苍老而瘦削的脸。

花白头，额角有道旧疤，穿一身灰褐色的粗布短衣，看上去像哪个府里的杂役。

楼凛手上力道没松。

“说，谁派你来的？”

老人没有看楼凛，目光越过他，直直落在欢娘身上。

“姑娘，老奴是已故宁王妃的人。”

书房里静了一瞬。

楼凛的手没有松开，但力道轻了几分。

欢娘走上前，借着火光仔细看他的眼睛。

他生了一双浑浊的老眼，可此刻在火光下，那眼底却透着一股沉默的执拗，像一盏快要燃尽的油灯，还在拼命地亮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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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怎么能证明？”欢娘问。

老人从怀里摸出半块玉佩。

欢娘接过来，触手温凉，玉质极好，断裂处的纹路呈不规则的锯齿状。

她翻过玉佩，背面刻着一个极小的婉字。

楼羡看了一眼，低声说：“陆婉。”

欢娘抬头看向老人。

“这玉佩是王妃的？”

老人点头，眼眶已泛红。

“这是王妃离世前交给老奴的。她说，若有一天她死得不明不白，就让老奴带着这半块玉，去找能替她说句话的人。”

“她怎么死的？”

欢娘问出这句话时，自己都觉得声音有些冷。

老人嘴唇翕动，好半天才挤出一句。

“那场病来得太急。王妃身子一向强健，入秋时节还亲自去寺里住过半月。可回府不过十日，忽然高烧不退，嘴里说胡话。王爷请了宫中御医，说是时疫，把人都隔开了。老奴在院外守了三天三夜，后来连院子也没能进去。”

他喘了一口气，声音抖得厉害。

“等老奴再见到王妃时，人已经没了。脸上盖着帕子，手腕上全是淤青。”

楼凛的脸色难看至极，一拳捶在墙上。

“禽兽。”

楼珩比了个手势，示意他噤声。

这毕竟是深夜，书房里虽然关着门，却难保隔墙有耳。

欢娘蹲下身，与老人平视。

“你为什么不把这件事报官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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