直到门外传来楼羡的声音。
“大夫到了。”
楼凛身体一僵,欢娘轻轻推了他一下。
“先让人进来。”
楼凛这才放开她。
他转过身时,脸上已经恢复了冷漠。
可微红的眼眶,还是暴露了方才的一切。
房门打开,楼羡站在外面。
他先看了一眼欢娘,又看向楼凛。
两人的目光在半空中相撞。
谁也没有说话。
楼羡方才站在门外,并未刻意偷听。
可房间并不隔音。
欢娘那句“我也是喜欢你的”,他听得清清楚楚。
心里自然不好受。
可他只是让开身体,让大夫进门。
如今他们谁也没有资格逼欢娘。
昨夜的事,已经是他越过了那条线。
若再逼她做出选择,只会将人推得更远。
大夫替欢娘重新清理伤口。
药粉撒上去时,欢娘疼得指尖微颤。
楼羡坐在一旁,扶着她的手腕。
楼凛则站在床尾。
两个男人难得没有争吵。
等伤口包扎好,大夫嘱咐近日不能碰水,也不能用力,这才提着药箱离开。
楼羡看向门外的下人。
“今日欢娘房中生的事情,谁敢往外说一个字,便不用再留在沈府。”
几名丫鬟纷纷低下头。
“奴婢什么也没有看见。”
“今日二公子与三公子因公务起了争执。”
楼羡淡声道:“欢娘劝阻时,不慎被碎瓷割伤。”
“记清楚了吗?”
“记清楚了。”
楼羡又命人将划破的床帐和染血的被褥换掉。
楼凛的长剑也被重新收入鞘中。
不过片刻,房间便恢复了整洁。
像是什么都没有生过。
沈芳菲来时,只看见欢娘靠坐在床头,掌心缠着纱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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