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西北私营共有七处,名册与银粮总账,皆由无相暂存。”
“妾困于王府,无法亲自送证。”
“若沈大人收到此信,请立即离开永安,勿再入京。”
“京中百官,多有王爷耳目。”
念到这里,欢娘声音微微颤。
原来宁王妃早就试图提醒父亲。
可这封信没有送到。
或者送到时,已经太迟了。
信的最后,还有两行字。
“妾若身死,并非因病。”
“请后来者勿信宁王哭祭之言。”
屋内一片死寂,京城人人称赞宁王深情。
每年为亡妻祭祀,十几年不曾间断。
可宁王妃早就在绝笔中写下。
她若身死,不是病亡。
更不要相信宁王的眼泪。
楼凛冷笑。
“好一个有情有义的宁王。”
楼羡拿起那几张名册。
“这些人中,还有几个活着。”
楼珩看向其中一个名字。
“军器监少监,周敬。”
欢娘问:“他还在朝中?”
“已经升任工部侍郎。”
楼珩道:“如今仍是宁王一派。”
楼羡轻轻敲了敲纸面。
“活着的人,未必能作证。”
“可死去的人,也未必什么都没留下。”
楼珩看向信中那句“西北私营共有七处”。
“无相留下的,不只是这只木匣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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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总账与完整名册,还在别处。”
欢娘握紧信纸。
“那他为何只留下这些?”
楼羡道:“为了让后来的人确认,他手中的证据是真的。”
“也是在告诉我们,下一步该找谁。”
楼凛看向那一串名字。
“找周敬?”
“不。”
楼珩指向名单最末。
那里写着一个已经被墨迹划掉的名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