反正她都要死了,反正这个世界没人再爱她。
暴雨中,她听到那个年轻的声音说。
“没关系,没关系的…”
觉得辛苦没关系的,想去死也没关系的。
不必觉得抱歉,没关系的。
想哭就哭吧,做一个不懂事的小孩也没有关系的。
蒋棠原本觉得没人能理解她,直到她裹着毯子看到阿朗递给她一张诊断单。
脑癌三期。
男人像是说着别人的事情,
“医生说情况好的话,三到五年。”
“今年已经是第六年了。”
递给蒋棠一杯滚烫的红糖水,阿朗说
“老周跟你同一个航班,他在飞机上就看到你了,跟我说你一直在哭。”
他拿出手机点开一段语音,是压低声音的老周,
“阿朗,我在飞机上看到蒋记者了,她一直在哭可能是遇到什么事了,一会儿下飞机我试着邀请她去咱们小队散散心,你收拾出间房来…”
原来,不是什么凑巧。
原来,在她看不到的地方,有人在默默的关注她。
原来,这个世界不仅有铺天盖地的恶意。
还有,善良。
阿朗把手机扔到一边,
“人有时候会钻牛角尖。”
“盯着这个小小的屏幕看,其实外面天高地阔。”
满网铺天盖地的消息,他怎么会没看到。
可他没有相信那些话,哪怕他刚刚认识蒋棠,他只相信自己看到的。
摸着小象鼻子那样笑的人,受了委屈只会伤害自己的人。
不会是他们说的那样。
“咱们还得给老周办葬礼呢…”
说到这里他突然笑了一声。
“说不准你还能参加我的~”
“哎?你想去参观我的墓地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