今儿个?休沐,燕家两位郎君知晓妹妹在京,邀了人过去玩。
“是啊。”燕笙坐下,绣绢一甩,抱怨道:“唉,早知我就不去那边了,一点意思没有?,除了吃饭便是喝茶聊天,聊得还都是些听腻了的东西,不如跟你同兄长出去玩有?意思。”
她这话算不得说?谎,两个?兄长在京分别纳了两三房美姬伺候着,这遭回?去,除了最初吃饭那会儿,後边都是跟那几个?女郎在一块。
他?们讲究人,那些个?女郎也多是有?出身?人家的,有?是世家旁支庶女,有?是跟在郎君身?边伺候的嫡系丫头,一个?个?同她差不多大?,嫩得能掐出水来,说?话倒也进退有?度,她对她们并无意见,只是人说?话总藏着掖着。
关键自己藏着掖着便罢,又旁敲侧击的打听事,她也是应付得头疼。
李蕴如听她这些,心中?无太多想法,毕竟去岁年?末出了那麽多事,她到?这会儿都没忘。
她不喜欢那边。
故对此只是笑笑,勉强接了一句:“今日我同你阿兄也没出去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你跟我阿兄吵架了嘛。”
“嗯。”
“是为了颂纪先生?”
“算是吧。”
“那果然了。”
燕笙道:“嫂嫂你也别怪我多嘴多舌,只是我想问,你不觉得,你对颂纪先生,好得太过了吗?”
过了吗?
李蕴如其实没想过这个?问题。
她一直认为差不多,像舒云,她也是这样。
如若今天离开的人是舒云,不是颂纪,她依然会很生气,会去找燕宁质问,为何要逼人走!
“我们这些外人都能瞧得出来,何况哥哥,他?与你朝夕相对……你老?实说?,你对先生,是什麽心理?”
李蕴如蹙眉,问:“什麽心理?”
“奴才,宠臣?”
这件事她想说许久了,只是人不提,她也不方便多言,如今既然到?这份上,干脆提了出来。
“嫂嫂,你已经?跟我兄长成亲了,同别的男子界限不明这般往来,是谁都会有?点想法的。”
见她不言,燕笙又道:“不是我为我阿兄说话,就这世间男子,能做到?他?这份上,少之甚少。”
她跟李蕴如说?:“母亲一直想让我们再同崔家联姻,结秦晋之好,崔家姐姐来建康,亦是为此,你少在燕家走动不知晓,但那会儿人人都清楚,整个?燕家也不避讳,可兄长一次次在父母亲面前表示,你近来乖顺,已长成许多,假以时日可担嫡妻之责,还叫人莫要总提,免得你听到?,心中?不快。”
人言及此,又道:“你可记得去岁夏时,陈家二郎之事?”
她游湖醉酒,将人弄了个?半残,再不能人道。
这事她记着,她还记得卢氏女说?过,陈家要她去伺候陈二,还说?燕宁也应了。
她没与人提过这一出,可这一直是她心里过不去的梗。
将自己的妻子当作物?品一样送出去啊,谁能轻易接受呢!
纵使李氏政权不再,她不是公主,也当是他?燕宁的妻子,人怎麽可以这样做!
她是不敢想的。
“陈家想要你补偿,叫兄长休了你送过去,大?嫂嫂也是作此想,一直在大?哥哥耳边吹枕头风,是兄长他?拿了自己的良田铺子作赔,还亲自到?陈家,与陈二郎道歉,这事儿才算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