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笑语提醒:“莅阳,在自己的夫郎面前,问另一个男人的喜好,这是不是过了些?”
他说:“我虽然有风度,但还没大度到这个地步。”
她做得如此招摇,近日府上都?有些声音,毕竟颂纪如今身份上不明不白,说是下人,他又不用干活,是门客,幕僚?
如今李氏政权都?已覆灭,她豢养不符合规矩,要较真的说,还会给她惹来麻烦。
都?不是,又只用伺候她一人,整日给她弹琴念话?本,叫人开心,便只能是面首了。
可他们是名正言顺的夫妻,尽管闹过一段时间不快,如今已过去了,她在他的府中如此,又叫旁人怎麽?想他?
现在外边还有传言道他是主动把帽子带上的活绿王八呢。
他是希望她顺遂喜乐的,然也希望她可以顾虑几分自己,在这事上有些分寸,给一个身份不清不楚的男子如此大的排面,真的有些过了。
“你?生气了吗?”
“心中有些许不适。”他没否认自己这一点不虞的情绪。
他们是夫妻,彼此最亲近的人,是可以互相?把不那麽?好的一面暴露给人看的。
这些情绪他藏着端着,那跟他们之间过往又有什麽?区别?
李蕴如听他如此说,低头?道歉。
“对?不起。”
这事上她确实没有考虑那麽?多,问他也纯粹是觉得他在这一方面比较懂,也会认识些人,总比她茫然抓瞎的找要好,忽略了他的感?受。
可经他一说,这麽?想想,确实不太合适。
燕宁一手揽着她的腰,将人紧紧锢在怀里,一只手落在琴上,道:“我并非要你?的道歉。”
他说:“生辰这种事,本来就尤为?重要,你?看重颂纪,为?他准备,这无可厚非,没什麽?错,我亦高兴你?没有避讳,可以来问我,这代表你?信任我,心中也无愧,唉,我这些,不过是我一点私人的情绪罢,不用太过在意。”
李蕴如捏了捏他的脸,笑道:“脸都?拉成这样了,还让我别在意呢。”
她解释:“其实我跟颂纪,并非传言的那样,他算是父皇母後拨给我的教习师傅,我们年纪差不大,也玩得来,就亲近一些,是那些人胡乱攀扯的!”
“嗯,我知?道。”
“人活一世?,总是绕不开这些的。”
“是啊,开始我觉得不重要,自己问心无愧便好,可经历这麽?多事後啊,也算明白了,有些可以不重要,有些须得留些心,这一回的事,是我做得有欠考量了,我真只是单纯想给颂纪过个生辰,送个他心喜的生辰礼罢。”
说到这里,她骤然神色变得严肃了起来,人勾住他的脖子,月下仰头?望着他的眼睛,一字一句说:“燕长君,我不管你?燕家教你?什麽?规矩礼教,教你?如何待人接物,如何体面,可在我这里只有一点,我做事无愧于心,亦不在乎旁人说什麽?,你?需要相?信我,无条件的相?信我,给予我全部?的信任,不可为?他人的胡言乱语与我生分为?难。”
“当然了。”
他掐着人的腰,在她细长而雪白的脖颈上蹭了蹭,道:“我若对?你?不信任,早便与你?闹了,何至于现在才?提,好言好语跟你?说,你?这句话?,才?是对?我最大的不信任,跟剜我的心有什麽?分别。”
“嘿嘿。”
李蕴如狡黠的笑了出来,低头?在他唇上亲了亲,道:“我就喜欢看你?难受的模样,这代表你?在意我,我喜欢你?在意我的样子。”
“公主可真坏。”他收回那只还放在琴上的手,直接两手揽住她的腰,将人锢住,追着她亲,亲得两人呼吸都?变得不畅起来,面上泛了薄红,他才?歇止,手抚着她带红的眼尾哑音道:“不过我喜欢公主这样的人,不用刻意做什麽?假圣人,随心自在。”
“瑞麟儿。”他唤着她的小名,深情的说道:“待你?孝期结束,我们要个孩子罢,一个像你?一样可爱的孩子。”
李蕴如闻言脸色顷刻间黯淡下来,她不是不想要,只是不知?为?何一直没动静,分明当初他们感?情也算不错……
现如今,更是了。
她已经不太敢奢想这个,他们当下的快活自在,只不过因着远离那些扰人的凡尘事,可这终究不会长久的。
自己跟燕长君又纠缠到了一起,这件事燕家,崔氏早晚会知?晓,她当初决定回来,便是已经想好会面对?这些,倒是不怕,只是如若有一个孩子,她会觉得麻烦起来。
真有了,燕家或许会看在孩子的面上接纳她,可那麽?勉强,她在燕家的日子也不会好过到哪里去。
她不想让自己的孩子,在这样一个环境下长大。
所以她从来没考虑过要孩子的事。
潮红退散,人从他怀中起,错开了话?,道:“不提这个了,你?还是跟我说一下琴的事罢,没几日了,再?耽搁着我都?赶不上了。”
知?道她是在逃避孩子的话?题,这事说来他也有过错,便也没继续。
人安抚着她重新?坐下,道:“这个呀,我来帮你?找,保准不会让你?耽误的。”
农历五月初三。
端午前两日,燕宁为?她寻来一把古琴,他告诉她,此物名唤绿腰,出自春秋时期楚国名士姬珩,人故去後,琴由弟子传承,又过经年,便不知?所踪,几经辗转……
嗯。
现在到了她的手里。
名士配名琴,正好!
这正是她想要的东西,只是……
“我寻了那麽?久没找到,怎麽?你?不过两天的功夫就寻来了?”
-----------------------
作者有话说:久等啦,回来啦,接下来会小甜一段时间,当然也会有小摩擦,不过都是感情的调和剂罢了,有存稿,下一章周天晚上十一点发,笔芯~