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6章谋算权力,是保护她的最好手段……
燕宁坦率说:“这?一直在?我私库之内。”
他素爱琴。
私库之中亦有各式各样的名琴,有些是他自己费功夫找的,有些是亲人友人所赠,这?把“绿腰”是他寻的其中一把古琴,正好放在?了上京。
“早知道这?样,那我费这?麽半天劲儿干嘛!”
燕宁笑,“之前你也没问过我呀。”
他将私库的钥匙给她,道:“喏,这?是库房钥匙,里边还有不少东西,以後想要什麽,自己去拿,里面找不着的,再与我说,我来帮你找。”
“小燕郎君不愧是世家公子典范,好大方呀!”李蕴如打?趣,接过那串钥匙,拿在?手里端详了好片刻,又送了回去,道:“罢了,这?你还是自己个儿收着吧,免得我哪天心血来潮全部给你拿走了,账房对不上,你哭都没地儿哭。”
“拿走便拿走罢。”燕宁无所谓道:“你我是夫妻,这?些东西,也是你的,不分你我。”
他说着说着,想到些什麽,面上轻松之意一点点收敛,眸色变得深沉晦暗起来。
人看向?她,一脸严肃的问:“莅阳,你是不是从来没有想过在?我身边待得长?久?”
“这?不是我想不想的问题。”
是能不能的问题。
若可以,她自是愿意这?样跟他琴瑟和鸣,白首相随的,可如若到最後结果依然是不尽如人意,那麽她也不会委屈自己,真走到那一步,她亦可潇洒脱身。
她不依赖他和他的爱而生?存。
“罢了,莫提这?个了。”
李蕴如抱着琴,道:“你忙着,我先将琴给颂纪送过去。”
她还是不信任他。
看她匆忙离去的身影,燕宁清楚知道这?一点,她不过是为了躲他罢。
然也怨不得她,是过去他和燕家都伤透了她的心。
……
颂纪的生?辰宴办得尤为热闹,又是最好的酒楼厨子上门做席,又是水阙班的大戏,连同府上伺候的所有仆婢,还都沾了些光,拿了不少的好东西。
这?打?眼整个上京瞧去,都没有哪家的先生?或伺候的仆婢有这?份待遇,于是过去的流言,又再一次尘嚣而上。
燕宁每每下值,总能听到这?些声?音,就?连他的两个兄长?,都不由拿此打?趣他,道:“三?弟如此费心寻回的人,自然当不会在?意这?些声?音的对吧。”
“三?弟与县君是檀郎谢女,最是般配,更是超脱世俗之人,当然了。”
二?人一唱一和的。
他当然清楚他们话?中的嘲讽意,两人自小同他不太对付,长?大後收敛许多,不过都是表面功夫,兄友弟恭,是做给父亲看的。
只要他是崔燕两家默认的下一任家主,这?种不对付,大抵便不会断。
尤其他如今入仕,接管下他们一直想要的江左兵权,人就?等着他摔跟头?呢,能有机会看戏的事,不会放过。
世人多道女郎心眼小,眼皮子浅,总是头?发长?见识短,其实男子亦不遑多让,都有各自的心思算计,只是世俗的身份帮他们圆了过去,掩盖住罢。
道不同不相为谋。
他不欲同两人多作解释纠缠,言道:“莅阳县君性情率真,待人宽厚,做事坦荡不避讳人,我心知肚明,这?事更是我所应允过的,无任何出格之处,二?位兄长?是朝中肱骨之臣,当见识广,怎能听着这?些声?音便人云亦云呢,由小及大,如此断案,恐不得信服也。”
语罢,上马车离去。
“呸!”
望着远去的马车,燕筠啐了一口?,骂骂咧咧道:“装模作样,假清高,跟他那个娘一样能装!”
燕安倒显得平静许多,颔首带笑的。
“你怎麽还笑得出来啊!”
燕筠道:“过去他爱装,不争不抢,你我尚还有些机会,如今他入了朝,做那司州牧,又接手了江左兵权,父亲对他本就?看重,再这?麽下去,你我便彻底出局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