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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7爆发（第3页）

而她不知道珍惜，冷漠又孤高，咄咄逼人。

“书影。”宋惊渡万分疲惫，“我没有要求你去找童莘。”

“对，你没有。”

“那你为什么一副我辜负了你的样子？”

“我没有这个意思。”

童书影呼吸急促了几分，她们的争执中，她总是更加冷静旁观的那一个，擅长分析问题，也提醒宋惊渡不要太情绪化，可是此时此刻，她觉得满腹委屈。

“我只是在努力修复我们的关系。”

宋惊渡微微怔住。

童书影从沙发上站起来，平缓着情绪：“我去找我妈，是因为我知道你不甘心，我这几天一直在想该怎么做，怎么让你觉得我是站在你这边的，可每一次你的表现都告诉我，我错了，我又踩到你的底线，你的自尊了。”

“童书影。”

“你知道那种感觉吗？”童书影打断她的话，紧紧凝视着她，“三年了，我已经道过歉了，我换了合作团队，断了跟唐桦所有的联系，我尽量不碰你，不勉强你，也接受我们分房，你不喜欢的我就避开，我想帮你一次，你又告诉我这是操纵，不管我做什么，在你眼里都是一个笑话。”

说完一大段话，童书影的喉咙已经嘶哑，她极力克制着愠怒，露出类似失望的神色，宋惊渡抬着头，安静和她对视几秒，忽然无声地勾起唇角。

“那我呢？”

她的笑宁静又残忍，“我就不是一个笑话吗？”

童书影拧起眉心：“你什么意思？”

“至少我坦坦荡荡。”宋惊渡说。

童书影愣了一下，瞳孔轻微放大。

“你看到我的采访了？”

宋惊渡淡淡撇开眼神，胜过千言万语。童书影看着她的表情，忽然觉得那里面什么都没有，没有失望，没有伤心，有的只是无法探知，无法拆解的冰冷。

她瞬间被她翻出旧账的举动激怒了：“这件事我们讨论过了。难道采访的时候我要告诉所有人，我有一个同性伴侣，然后等着每个认识我妈的人去刨根问底，等着整个学院来讨论我的隐私？”

宋惊渡缄默不语，眼底划过讥讽，童书影的耐心几乎消耗殆尽，她沉下口气：“你不是本地人，没有那么复杂的社交关系，你当然可以坦荡，我妈妈的位置需要我顾虑很多，你根本不需要面对那些细枝末节。”

宋惊渡原本也觉得自己有些偏激，工作和私人生活分开的道理她完全可以理解，她也从没要求过童书影像自己一样全然出柜，可童书影的说辞就像当头一棒，在她耳膜里震出回音。

她怔愣几秒，气得笑出声来。

“我没有母亲吗？”宋惊渡抬眼看向童书影，“我没有同事，朋友，没有自己的职业吗？你觉得就因为我不是杭城人，我的生活就比你简单，我坦荡只是因为我没有那么多需要顾虑的东西吗？”

童书影眼神一凝，“我不是这个意思。”

宋惊渡闭了闭眼，她感到一种深入骨髓的疲惫。她们的争论不会有结果，彼此都站在自己的角度试图表达感受，却从来没有真正解决过问题。

“既然你这么介意。”童书影静默许久，才缓缓问道，“为什么一开始没有说？”

宋惊渡睫毛微颤，深深呼出一口气。

是啊。

为什么她突然无法再忍受这些了呢？

“也许是我的问题吧。”宋惊渡淡淡说道，已经没有继续争辩的欲望。

童书影不满地看着她：“你又这样。”

宋惊渡垂眼笑了一下，竟苦涩无比。

“书影，一开始我还会觉得难过。”

童书影的眼睛像被什么针尖碰到，猛地一缩。

“我没有怪过任何人，你有你的难处，学院有学院的规则，所有人都有理由。”宋惊渡停了一秒，“我现在好像连难过的感觉都没有了。”

空气陷入一片死寂。

童书影一动不动地盯着她：“你这话是什么意思？”

“字面意思。”宋惊渡的声音低得轻不可闻，没有波澜。

童书影愣愣地站着。

她一向自尊心极强，三年前主动承认背叛，哪怕低声下气的时候，也保留了一丝体面。

宋惊渡同样体面。

于是她们一起维持着这套存在多年的结构。

但现在，那句话已经顶到了喉咙——

你是不是不爱我了？

不知过了多久，童书影突然动身，她抓起放在沙发上的手机和车钥匙，转身走向玄关，大门被重重推开，又很快砰地发出一声巨响。

童书影摔门而去。

宋惊渡坐在沙发上，脊背微微颤抖，她闭了闭眼，手指已经无意识绞在一起，因为太过用力而指节泛白，她连呼吸都困难，不知道是因为说了伤害童书影的话，还是终于释放出了那些无法承载的东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