油墨的香味在清晨的冷风中散开。
军区大门外的报刊亭前,围满了穿着军装的人。
今天行的军区日报,破天荒地加印了五千份。
版面正中央。
一篇名为《妙手回春的战地玫瑰——记军区医院疑难组组长姜甜》的长篇报道,占据了整整半个版面。
旁边还配着一张姜甜穿着白大褂、侧脸专注查房的大幅黑白照片。
照片上的女人眉眼清丽,眼神锐利冷静,透着一股不容直视的专业气场。
大院后勤部的李干事抖着手里的报纸,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。
“这……这不是陆团长家那个乡下媳妇吗?”
旁边的张排长凑过去看了一眼,直接爆了句粗口。
“扯淡吧!”
“陆团长他媳妇大字都不识几个,怎么摇身一变成了医院的疑难组组长了?”
更多的人围了上来。
报纸上的文字字字千钧。
里面详细记录了姜甜如何从死神手里抢回孙副司令的孙子。
记录了她怎么提出跨时代的介入栓塞手术方案。
更是盖章定论了她“不世出医学天才”的身份。
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,不到一上午就传遍了整个西北军区。
所有曾经背地里笑话陆璟元娶了个文盲媳妇的人,脸都被打肿了。
他们第一次把那个传说中“起死回生”的神秘医生,和那个在大院里教孩子搭积木的漂亮女人对上了号。
这巨大的反差,让整个军区彻底轰动。
中午刚过。
军区总医院的门诊大楼就被堵得水泄不通。
来看病的、来一睹神医风采的、甚至是来攀关系的家属,把走廊挤得连个落脚的地方都没有。
姜甜坐在诊室里,连喝口水的时间都没有。
“姜医生,您给我看看,我这腿疼了十年了!”
“姜神医,这是我自家种的老母鸡,您收下!”
门外的吵闹声越来越大,卫生所的秩序已经完全瘫痪。
顾延庭带着几个警卫员在门口死死拦着,满头大汗。
“大家排队!不要挤!”
就在局面快要失控的时候。
一辆挂着军区长牌照的吉普车停在了医院大门口。
公公陆正国穿着一身中山装,在一群警卫的簇拥下大步走进门诊楼。
他看了一眼乱哄哄的走廊,脸色猛地一沉。
“胡闹!”
陆正国的一声怒喝,直接把现场所有人都镇住了。
走廊里瞬间鸦雀无声。
陆正国走到诊室门口,回头看着众人。
“姜医生是国家重点保护的特殊医疗人才!”
“她是给人看病的,不是马戏团里供人参观的猴子!”
“从今天起,没有军区出具的特批挂号单,任何人不得干扰姜医生的正常工作!”
就在当天下午。
一道盖着军区保卫处大印的特殊保护令贴在了医院门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