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风拍打着窗棂。
陆家小院里静悄悄的。
陆璟元连夜奔赴边境,带走了家里大半的安全感。
堂屋的灯一直亮着。
婆婆周雅坐在藤椅上,手里拿着鞋底,针线却半天没扎下去一针。
她的眼睛时不时往墙上的挂钟上瞟。
眼底布满了红血丝。
姜甜端着一杯热牛奶从厨房走出来。
她把杯子轻轻放在周雅手边。
“妈,喝点奶早点睡吧。”
“边境那么远,老陆就算插上翅膀,这会儿也还没到呢。”
周雅叹了声气,放下鞋底。
“我这心里总是七上八下的。”
“那地方条件苦,何志军又是个心黑手辣的,我怕璟元吃亏。”
姜甜拉过一张凳子坐下。
她知道,这种时候干巴巴的安慰根本没用。
必须得找点事转移婆婆的注意力。
正巧,里屋传来一阵压抑的抽泣声。
两人赶紧起身推门进去。
宁宁趴在书桌前,咬着铅笔头,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。
安安在一旁打着哈欠,困得直揉眼睛。
周北坐在角落里看书,抬头看了宁宁一眼,又默默把头低了下去。
周雅一看孙子哭,顿时急了。
“你这孩子,大半夜不睡觉哭什么?”
“是不是又贪玩,作业没写完?”
她走过去就想拿走宁宁手里的笔。
姜甜快步上前,一把按住婆婆的手腕。
她低头看了看作业本。
是一道关于鸡兔同笼的算术题。
对于一年级的孩子来说,这种逻辑绕弯的题目确实纲了。
“妈,别怪他,这题出得太刁钻了。”
姜甜摸了摸宁宁的脑袋。
周雅眉头紧皱。
“不会做就多想,光哭有什么用?”
“以前他爸像他这么大,三字经倒背如流了。”
姜甜把宁宁抱到自己腿上,拿手帕擦干他的眼泪。
“妈,这就是我打算跟您商量的事。”
“咱们得给家里的三个孩子,定个新的启蒙教育计划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