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哇!妈妈!好大的房子啊!”
陆安兴奋得像只出笼的小鸟,迈着小短腿第一个冲进了院子。
陆宁紧随其后,虽然没像妹妹那样大喊大叫,但那双黑亮的眼睛里也充满了不可思议的惊喜。
姜甜跟在陆璟元身后踏进院门。
院子很宽敞,左边有一小块平整的空地,右边是一口压水井和一个用砖头砌成的简易洗水池。正前方是一栋红砖结构的两层小楼,一楼是客厅、厨房和卫生间,二楼是三间卧室。
在普遍一家几口挤在几十平米筒子楼的六零年代,这样一栋带独立小院的楼房,绝对是身份和级别的象征。
陆璟元将行李全都搬进客厅的木制沙上。
“一楼这间大点的是主卧。二楼两间可以给孩子们单独睡。”
他一边擦着头上的汗,一边观察着姜甜的神色。
“你看看还缺什么家具,我明天找后勤部的木匠打。”
姜甜环视了一圈干净明亮的屋子。
茶几是崭新的,窗帘是碎花的,连厨房里的锅碗瓢盆都备得整整齐齐。看得出来,在他们去省城这两天,陆璟元早就托人把这里布置妥当了。
他是真心想把这里当成一个家来经营。
但是。
姜甜心里,还卡着最后一根刺。
一根如果不拔出来,她就永远无法全心全意信任这个男人的刺。
“陆璟元。”
姜甜没有去主卧看,而是停下脚步,直截了当地看向他。
“既然我们已经决定要把以前的账算清楚,重新开始。那我还有一个问题,必须要问明白。”
她的语气很平静,却透着一股不容回避的犀利。
“这五年。你不知道我们‘死’了之前。”
“就算你因为包办婚姻误会我、讨厌我,所以不愿回村看我一眼。但孩子们是你的骨肉。”
“为什么整整五年,你连一分钱的抚养费都没有寄回姜家村?”
这是原主到死都无法释怀的怨恨。
也是姜甜作为一个现代女性,最看不起一个男人的地方。不爱可以,但不尽抚养责任,就是渣男!
听到这个问题,陆璟元捏着拳头的骨节猛地一响。
他没有急于辩解,而是转身大步走到那堆行李中,翻出了一个外表有些生锈的绿色铁皮饼干盒。
“这个问题,我一直想找机会给你看这个。”
他走回来,将铁盒子放在茶几上,当着姜甜的面,郑重地打开了盖子。
盒子里。
没有糖果,没有杂物。
而是整整齐齐地码放着一沓厚厚的、有些泛黄的纸片。
姜甜狐疑地走近一看。
那是邮电局特有的汇款单存根!
第一张的日期,是五年前的那个月。
最后一张的日期,是半年前,也就是他收到那封“假死信”的前一个月。
每一个月,都没有落下。
每一张上的金额,都是雷打不动的“拾圆整”。
在这个普遍月薪二三十块钱的年代,每个月寄三十块钱回家,绝对是一笔让所有人眼红的巨款!
“这……”姜甜愣住了,“你寄钱了?”
陆璟元眼底闪过深深的痛苦和自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