听到姜甜的质问,钱氏的脸色瞬间变了。
她眼神躲闪,含糊不清地嘟囔:“什……什么声音?哪有什么声音?就是几只野猫在叫春!”
叫春?
姜甜冷笑一声。
现在是深秋,猫叫春?骗鬼呢!
而且那声音,分明带着婴儿的哭腔!
一个荒唐又可怕的念头在她脑海中炸开。
她顾不上再跟钱氏纠缠,凭着一股疯了般的直觉,猛地推开她,跌跌撞撞地冲向后院。
钱氏在她身后气急败坏地大叫:“你个疯婆子要去哪!给我站住!”
姜甜充耳不闻,循着那微弱的声音,一路冲到后院的柴房角落。
那里,放着一个喂狗用的、破烂不堪的木笼子。
笼子上了锁,里面黑乎乎的一团。
那微弱的呻吟,正是从这里传出来的!
姜甜的心跳到了嗓子眼,她趴在地上,拼命往里看。
当她看清笼子里的一切时,浑身的血液仿佛瞬间凝固了!
只见一堆散着霉味的烂草堆里,蜷缩着两个小小的身影。
是两个孩子!
他们瘦得只剩下一把骨头,小脸蜡黄,嘴唇干裂起皮,身上穿着单薄的破布衫,就像两只被遗弃的小猫。
其中一个似乎已经没了声息,另一个还在出微弱的呻吟,气若游丝。
是她的龙凤胎!
陆安,陆宁!
他们没死!
钱氏那个天杀的老虔婆,竟然把两个才三岁的孩子关在狗笼里,任由他们自生自灭!
“啊——!”
一股难以言喻的愤怒和后怕,如同火山爆,瞬间席卷了姜甜的四肢百骸。
这股情绪,既有原主残留的执念,更有她自己身为一个人的良知和底线被践踏的暴怒!
“我的孩子……”
姜甜的眼睛瞬间红了,她疯似的摇晃着木笼,可那把生锈的铁锁纹丝不动。
“小贱人,你什么疯!”
身后传来一个粗鲁的男声。
钱氏的宝贝儿子,村里有名的二流子姜大壮,手里拎着根木棍,骂骂咧咧地走了过来。
“娘,跟这扫把星废什么话!直接打一顿,看她还敢不敢横!”
姜大壮根本不把姜甜放在眼里。
在他看来,这个名义上的妹妹,就是家里的一条狗,想打就打,想骂就骂。
他说着,就要上前来抓姜甜。
“滚开!”
姜甜猛地回头,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地瞪着姜大壮,里面迸射出的恨意,让姜大壮都下意识地顿了一下。
“哟呵?还敢瞪我?”姜大壮随即恼羞成怒,“我看你是几天没挨打,皮痒了!”
他伸手就要来拽姜甜的头。
“别碰我的孩子!”钱氏也跟了过来,尖叫着阻拦,“这两个小瘟神晦气得很,被他们沾上要倒大霉的!”
晦气?
这两个字,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