玉梦娇将门合上,跪在离他三步远的地方,垂着头。
“是。”
“他跟你说了什么?”
玉梦娇知道他问的是谁。她心中早有腹稿,将今日茶馆中的对话,除去那段关于赌坊秘闻的说辞,其余都一五一十地说了。
包括卢文深那些污言秽语的暗示。
她每说一句,祁苍珩周身的气压就更低一分。
当她说到卢文深让她去“伺候”主子换钱时,祁苍珩手中的白玉棋子,“啪”的一声,被他生生捏成了齑粉。
“他碰你了?”他终于开口,声音冷得像冰。
玉梦娇一怔,猛地抬头。
她看见他眼中翻涌的,是毫不掩饰的暴戾和杀意。
那杀意,不是冲着她,而是冲着一个远在城南的无耻之徒。
玉梦娇的心,不受控制地漏跳了一拍。她很快稳住心神,摇了摇头。
“没有。”她声音很轻,“我与他,始终隔着一张桌子。”
祁苍珩的脸色并未因此缓和,那双凤目死死地盯着她,仿佛在确认她有没有撒谎。
“一个赌鬼,一个畜生,留着他做什么?”他站起身,踱到她面前,居高临下地看着她,“我派人处理了,一了百了。”
“不行!”玉梦娇想也不想地拒绝。
她迎上他的目光,眼神倔强:“大人,这是我的仇。我要他活着,活得越久,才能让他把欠我的,欠阿澈的,一点一点,加倍还回来!”
她要的不是他痛快地死,而是让他生不如死。
祁苍珩看着她眼中那份偏执的恨意,沉默了。
许久,他才缓缓吐出一口浊气,收敛了满身的杀气。
“随你。”他转过身,背对着她,“但别脏了我的地方。”
“是。”玉梦娇知道,他这是妥协了。
……
卢文深心里像是有只猫在挠。
玉梦娇那番话,尤其是那句“别去了”,反倒让他心里愈活络起来。
富贵险中求。
他将那包饰当了二十两银子,没有拿去还债,而是揣着银子,径直走向了城北的四海赌坊。
他没有声张,只是站在一旁,默默观察着那个据说有猫腻的骰子桌。
看了约莫一炷香的功夫,他现,那骰盅底座边缘,在某个特定的角度下,确实会因为光线折射,显现出极其细微的,几乎看不见的纹路。
而那纹路,似乎真的与开出的点数大小有关!
卢文深的心,砰砰直跳。
他先是拿出二两银子,小心翼翼地压了一把小。
开了。
是小。
他又压了一把大。
又中了!
连赢三把之后,卢文深彻底信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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