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棠对杨春华道:“杨姑姑,我已托付殿下身边的内侍清流去宫外购置铺子与宅院,我也会偶尔出宫去看望你的,你在宫外要务必珍重。”
杨春华朝着姜棠笑笑道:“殿下在宫中也要务必珍重,若是想要吃透糍糕了,我便给殿下做透糍糕吃。”
姜棠轻点头淡笑道:“嗯。”
姜棠看向了李巧月,她的年纪看起来也不算大,瞧着好似也和自己差不多,便问道:“李巧月?”
“是,殿下,奴婢名叫李巧月。”
姜棠道:“你今年几岁了?”
“二十四岁。”
姜棠缓缓道:“你明年就是二十五岁了,怎得没打算出宫去?”
“回太子妃,我家中爹娘已亡故,兄弟也都成了家,出宫去,我这个年纪,未必还能寻到一门好亲事,倒不如留在宫中也算是安稳度日。”
姜棠道:“也好,你好好做工,日后这膳房就直接归我与殿下管,你不必去听东宫掌事嬷嬷的话,膳房的一切开销都由我直接支给你银两,你与手下好好办事,知晓些规矩,我不会亏待你。”
“多谢太子妃。”
姜棠问道:“听你的口音,我们倒像是同乡,你是哪里人?”
“我是明州人。”
姜棠淡淡一笑,“果真是同乡,你是哪一年入得宫?”
李巧月道:“奴婢是十四年前入的宫,那时候大风吹过,明州受灾,风灾洪灾不断,不少穷苦人家都流离失所,我便也被爹娘送来做宫女,以求可以活下去。”
姜棠道:“真是巧了,我也是那年入的宫,当初我们一起进宫的有三四十余人,没想到还有再相遇的时候。”
李巧月仔细端详了姜棠道:“我想起来了,你是姜棠是不是?我那时候哭得厉害,你还给我吃了蜜枣!”
李巧月说罢,又觉得自己无礼,忙跪在地上道:“奴婢,奴婢不该直呼太子妃殿下的名字。”
姜棠上前笑着将她搀扶起来道:“起来吧,你这么一说我倒是记起你来了,那蜜枣是我隔壁家的三叔婆得知我要去长安给我的,本来想着路上慢慢吃的,那日听到你哭得厉害,就送了你吃。
没想到一眨眼,竟也是过去了十四五年了。”
李巧月道:“殿下,我进宫后没多久找过你,我好不容易去了司膳房,听说你又被调走了,我不知你去了何处,没想到您竟然成了太子妃殿下了。”
姜棠笑笑道:“我没在司膳房多久就调到了东宫,你我竟然还有这番缘分,以后你在东宫之中也可自在些,你我同乡,又是一同入宫的,我自会好好照顾你。”
“多谢太子妃殿下。”
杨春华与李巧月交接了大半日,她便打算收拾东西要离开东宫。
姜棠陪着杨春华收拾着东西时,她又塞了两个金手镯给杨春华。
杨春华道:“殿下,你给我的已经够多了,我实在是不能再要了。”
姜棠道:“原本就是要给你的,这金手镯是我自己给你的,答谢你之前对我的照顾,我之前经常开小灶,惹你生气,给你添麻烦。”
杨春华道:“殿下快别这么说。”
姜棠道:“我们一起在东宫之中带了十一年,这十一年朝夕相处,我是将你当做我的姐姐我的小姨一般看待的,出宫后有什么麻烦尽管说,我会时不时让内侍与宫女去瞧瞧你的。
这金镯子您就好好收下,也算是我的一份心意。”
杨春华接过了金镯子道:“多谢太子妃殿下。”
“杨姑姑,你出宫后打算开家什么铺子?”
“开一家糕点铺子吧,我还是擅长做些糕点什么的。”杨春华道。
姜棠淡笑道:“选好了开业的日子您告诉我,我带着朝朝去捧场。”
“好。”杨春华朝着姜棠恭恭敬敬行了一个礼,“殿下可要好好保重,还有一句话,殿下也别嫌我多嘴,您还是得早日怀上一个皇孙,才能在宫中真正坐稳太子妃的位置。”
姜棠轻点头道:“我明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