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棠唇瓣上传来疼意,她微皱眉头推开了陆湛,“痛。”
“这就痛了?有我心痛吗?”
陆湛望向姜棠没好气道。
姜棠低声道:“我也真不知你在生些什么气,你要将杨姑姑赶出宫,我不愿,你说我耍小性子,我不耍小性子,听殿下的话,殿下又生我的气。
殿下若是厌恶我就直说,何必又这么为难于我?”
“我厌恶你?”陆湛搂紧姜棠的细腰,“我若是厌恶你,还会天天被你给气着?你说这话太没良心。”
“我从未想过让你生气。”姜棠道。
陆湛沉声道:“杨姑姑既然是霍淮生母,我留不得她在东宫,何错之有?”
姜棠道:“的确没错,方才是我耍小性子了。”
“你只在乎与杨姑姑往日里的交情,竟是要比我在东宫里的安危更重要。”陆湛没好气道。
姜棠道:“我知错了,所以我这不是顺了你的心意让姑姑离开东宫了吗?”
陆湛道:“你是知错了吗?你分明是因为我是太子殿下不敢忤逆我!”
姜棠叹气道:“这有何差别吗?不是都是让杨姑姑离开东宫了吗?”
陆湛道:“差别大了去了,你就没将我当做你的夫婿,姜棠,其实你是可以耍小性子的,我宁可你在我跟前与我耍小性子,我宁可你今日歇在宝华殿之中与我闹别扭,而不是一味地顺从于我。
你一直顺从于我,只是将我当做储君而已,并非是将我当做你可以随意撒娇的夫君。
我希望你也能在我跟前撒撒娇,耍耍小性子……”
姜棠倒是笑了,她是被陆湛给气笑了的,“你听听你所说的话别不别扭?你不让我耍小性子,又希望我耍小性子,这难道不是口是心非?”
陆湛简直就是世上最难伺候的人,谁能猜透他的心意。
耍小性子不好,不耍小性子也不好。
陆湛道:“你可以与我闹的,棠儿,你明明不希望杨春华离开,你为何不与我闹别扭?为何不与我撒娇?为何不与我置气?
你就是没把我当做夫君,所以你都不敢在我面前撒娇置气。”
姜棠总算是明白陆湛为何会生气了,可是她又怎敢在陆湛跟前撒娇置气呢?
陆湛见姜棠略低下的头,伸出手指抬起了姜棠的下巴,低头吻了上去。
书房小榻被陆湛糟践得吱呀作响。
许久,许久,姜棠无力地躺在陆湛怀中,眼角含泪。
昏睡过去前,姜棠只觉得陆湛实在是过分得很。
翌日一早。
姜棠醒来时,看到了已在穿衣裳的陆湛。
陆湛见姜棠睁开眼眸,走到她边上低头亲了亲姜棠的侧脸,“这会儿还没到卯时,你昨晚累着了,再多睡一会儿,我先去上朝。”
姜棠看了一眼陆湛,他也知晓自己昨晚累着了……
陆湛走后,姜棠继续睡下,再次醒来的时候,已是辰时。
姜棠回了毓正殿之中洗漱后,便找了陆湛身边的内侍清流。
托清流去宫外购置两间地段好的铺子与一座三进的院落,也算是能给杨姑姑安身立命之地。
姜棠梳洗好之后,便去了一趟膳房内。
膳房里,已有新来的尚宫局里的管事姑姑在与杨春华做交接。
“奴婢李巧月拜见太子妃殿下。”
“起来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