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玄凝神静观,心神为之一震。
曲终人未散,掌声自耳畔响起。
“阿雪,此舞可有新名?”
他声音微沉。
“是新创的。”
她眉眼含笑。
“我唤它——凌波飞燕。”
话音落下,风拂过残枝,暗香浮动。
积雪簌簌滑落,露出崖壁深处悄然绽放的梅。
他俯身拨开厚尘,指尖触到一片早已沁透幽香的花瓣。
他此前多次劝说,苏玄皆置若罔闻。
谁能料到,竟因一名女子心生动摇。
此般变故,令他心头泛起波澜。
“你且候着,我去去便返。”
话音未落,身影已如疾风掠出。
一个时辰后归来,面容灰暗,目光躲闪。
“抱歉……”
他声音低沉,似有千斤重。
丞相府中面见郭开,对方终是拒之门外。
苏玄神色不动,垂眸不语,似早知结局。
李牧愈难安,胸中愧意翻涌。
良久,苏玄抬,唇角微扬,牵出一抹苦笑。
“今夜只饮不谈。”
李牧轻叹,缄默无言。
酒坛倾尽,二人皆醉意沉沉。
苏玄伏案昏睡,气息渐沉。
李牧亦头晕目眩,神思恍惚。
抬眼望向圭表,时已子时。
唤来侍从将苏玄送入偏房歇息。
独坐庭院片刻,倦意袭来,眼皮沉重。
年岁不饶人啊。
昔日为斥候,三日不眠亦能如常。
缓缓起身,步入卧房,未整衣冠,仰身即睡。
厢房之中,本应酣然的苏玄却骤然睁眼。
今夜,杀机悄然降临。
另一身份,该登场了。
黑甲覆体,青铜面具遮面,施展咫尺天涯。
瞬息之间,已立于将军府外。
这等度,早已脱凡俗,近乎瞬移。
仰头望天,夜色浓重,风势凛冽。
正是猎杀良机。
依循脑中路径,转瞬便至太子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