靳越凛坐了一会儿,扯过纸巾草草擦了擦,然后将那相框直接拆下扔了。
再次换上了一个新的相框。
这样的相框,他用掉了无数个,也还有无数个。
太阳东升西落,二十天一眨眼就过。
临近考试前两天,温珣心情反而平静下来了些。
倒是方泊衍来找过他几回,尽管他只是来送些吃的和文具,也表现的很轻松,但温珣依旧能感觉到他是在努力掩饰着自己的紧张。
他看着方泊衍把那些书本笔搜集到的模拟卷拿出来,一种奇怪的感觉涌上来。
真的好像他的家长啊。
之前无论考的好也好坏也罢,从来都只有他一个人的。
没有人关心,也没有人在意。
……原来被人分担情绪,是这样的感觉吗?
方泊衍其实想多待一会儿,哪怕不做什么不说什么,只是看着温珣一会儿都好。
但他怕打扰到温珣,每次看过人放下东西,就又离开了。
又是一个夜晚,温珣单手撑着前额,静静地翻着准备的作文素材。
初夏的风掀起窗帘一角,风送来远处睡莲的暗香。
只是看了一会儿,温珣就觉得眼皮有点沉。
他其实也发现自己的身体可能确实有点不太对劲了。
嗜睡,易疲惫,口味越来越挑剔,常常吃不下,又常常觉得好饿,还莫名地…
温珣垂下眼睫,脸微微泛红。
贪恋靳越凛的气息和拥抱,甚至希望他能多亲亲,摸摸自己。
不是单纯地手摸摸脸摸摸头那种摸摸。
备考压力那么大,有一天睡觉醒来,他竟然发现自己正夹着被子,身下的床单一片冰冷湿滑的粘腻。
温珣当时简直脸红地爆炸,如果是个蒸汽小水壶这会儿已经wurwur地开了。
还好靳越凛上班起的特别早,希望他一定不要发现,可是这个床单要怎么处理呢?
温珣手足无措地在原地僵了有三分钟,自欺欺人般拽着床单跑到洗漱间打开水龙头,手忙脚乱地搓洗。
天哪……他怎么会做那种梦,又怎么会这样……
梦中男人肌肉精悍气息炙热,轻而易举地把他按在了书桌上,宽大有力的手分开了他的退,又对折到胸前让他自己抱着。
啊啊啊啊啊啊啊好不正常好不正常。
之前明明从来没有过的。
我真是疯了。
温珣唰唰唰一通洗,掩耳盗铃般夹子夹好到阳台上晾着,然后足足缓了好一会儿,才开始接着复习。
理化生换汤不换药,他已经重新熟悉得差不多了,语英这段时间一直都在疯狂抱佛脚,偏科是上不了好大学的。
……但是真的好累。
温珣有些困倦地想。
应该是最近压力和工作量实在太大了的缘故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