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惜半推半就说了句好吧,又夸赞客人给足情绪价值,“您可会讲价。”
她又给装了一个,客人留下钱,高高兴兴地走了。
其实这个烧麦,顾惜是想卖十文钱三个的,也想让韩忱写在价目表上,后来想这个像糯米烧麦和藕圆一样卖不太妥当。
这个价贵,若客人都买三个,赚得反而没那么多。
当然,要有客人讲价,也能卖,拉扯一番,客人买得高兴,下回说不准还真来。
她去买东西也喜欢讲价的。
这客人走后,排在后面的客人往前走了两步,“三个藕圆,两个糯米烧麦,再给我来个咸蛋黄的。”
顾惜揭开锅盖看看,不一样馅儿蒸的时间不一样,所以在不同的蒸屉里。
装咸蛋黄的蒸屉已经空了。
顾惜:“不好意思,今儿咸蛋黄的卖完了,您要不看看别的?猪肉的也很好吃的。”
因为咸蛋黄的价钱贵,平日买这个的人就不多,做的也不多。
今儿量减了一半,一共没做了几个,谁能想到前几个客人都要,这么会儿功夫就卖完了。
客官:“那给我来三个吧,三个十文是吧。”
顾惜故作为难,“别人不给这个价钱的,不过咸蛋黄的卖光了,对不住,烧麦就分开装啦……”
“哎等会儿,那个辣子能不能给我点?”客官舔舔嘴唇,他在这摊子吃过一次,坐这儿吃能给装点辣子。
糯米咸肉香菇馅儿蘸着辣子,那香味更胜一筹。但带走的,没见这小娘子给过辣子。
这家辣子也好吃,香味重辣味淡,让人欲罢不能。
顾惜低头看了一眼,这是做热干面用的辣子。东西多车上放不下,她们就不煮面了,但是辣子、豇豆、咸菜丁都在车上也没往下拿。
如果客人在这儿吃了就给装一些。
顾惜心神一动,大方道:“行呀,这有什么不行的,我单独给您包一点,您拿着当心点。”
顾惜还装了点咸菜。
以后还可以带些醋来,糯米馅儿的蘸醋不好吃,但还有猪肉的呢。
等人走了,摊子有片刻空闲,顾惜道:“阿娘,过阵子咱们搬来这边吧。”
郑淑燕早就想搬,但那会儿韩忱说不急,如今来了这边,她还是想搬,“行呀,这边方便。”
忙碌小半天,东西卖完了。顾惜看天色还未到午时,二人推车回家,顾惜惊奇地发现,家里干净了不少。
院子很整洁,柴垛好像重新码过,一层一层摞上去,每根柴的大小粗细都差不多。
原本常从棚子抱柴火到厨房,沿路会掉木屑碎屑,但这会儿都不见了。
墙角也没有灰尘了,井边青苔也清理干净了,木桶摞在一起,看着就舒心。
院子里的晾衣绳上还挂着衣裳,前头两件是韩忱的,顾惜记得花纹。今儿天气好,被子还晒在上头,还有几件外衣,是顾惜的。
都是洗干净的。
家里没别人进来,假如不是田螺姑娘偷偷进来打扫的话,那这些应该是韩忱做的了。
顾惜眼睛慢慢睁大。
郑淑燕也不免愣了一下,“这……”
话音未落,韩忱从屋里出来,他衣袖挽到手臂处,露出来的小臂劲瘦,大约是刚洗过衣服,手指手掌红红的,透着一股粉。
顾惜往前走了几步,进厨房看了看。
厨房也打扫得干干净净,桌子、碗柜整洁如新,还有带回来的东西,都重新摆放了。
顾惜张张嘴,扭头朝韩忱看去,“你……”
韩忱都要走了,还把家里给收拾了,其实不用的,她们都要搬走了。
这个时代东家收房没那么仔细。
而且都这个时辰了,韩忱怎么还没去楚江楼?
话都到嘴边,顾惜心里感动占了上风,话语变成了关切和惊叹,“都是你弄的呀,现在天凉,你手冷不冷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