艾丽娅小心擦去颜殊的泪水:“可以告诉我是为什么吗?”
颜殊哭得很伤心,一时忘记了想表述的话应该怎么用英文说,零零碎碎的蹦出几个单词,一旁伊森及时解释道:“刚刚珀西在上课时晕倒了,被送去了医院,我们打算去医院看他。”
颜殊泪眼婆娑:“是吃了我的饼干之后晕倒的……”
“好了,好了,先不要哭了。”艾丽娅抹去颜殊的眼泪,“我们一起去医院看望珀西吧。”
另一边,医院中,珀西瓦尔的父亲安德烈急急忙忙赶来。
他今天原本要去别的州出差,刚到机场便听到珀西瓦尔进医院的消息,好在妻子珍妮佛没有工作安排,能够及时来到医院照顾珀西,他也立即调整了行程,匆匆赶来。
刚到护士站,安德烈遇到了颜殊、艾丽娅和伊森。
“你们怎么也来了?”安德烈见到三人也有些惊讶,又看到颜殊眼睛红红的,眼泪还含在眼眶里,蹲下身,擦去颜殊的眼泪,“好孩子,怎么哭啦?”
在颜殊印象中,安德烈叔叔一直是一个文雅的男人,哪怕在家里衣服也穿得一丝不苟,但今天的安德烈叔叔有些狼狈,头发是乱的,西装外套也没有扣好,很显然是紧急赶来的。
他们都很担心珀西瓦尔。
颜殊更止不住眼泪了:“对不起安德烈叔叔,我听说珀西是吃了我送的饼干后晕倒的……”
安德烈一怔:“饼干?珀西吃了饼干?”
他的语气忽的变得严肃,看起来对珀西瓦尔吃了饼干这件事震惊极了,伊森觉得颜殊只是想要给好朋友分享饼干,这并不是一件错误的事情,更何况他也吃了,都没有发生什么事,如果珀西瓦尔的父亲要因此责备颜殊,他肯定是不能让颜殊受委屈的。
在艾丽娅开口前,伊森先说话了:“珀西吃了饼干,但他吃得不多,而且我们也吃了饼干,都没有出事情,肯定不是饼干的问题。”
听了伊森的话,安德烈睁大眼睛,扶着颜殊的肩膀:“真的么?他吃了饼干?你给他的吗?他主动吃的?”
安德烈的反应有些过于奇怪了,艾丽娅担心他因为孩子生病迁怒于颜殊,说道:“我们先去看看孩子是什么情况吧。”
“好,好,你说得对。”安德烈一把抱起颜殊,手臂托着颜殊,失重感袭来,颜殊听到安德烈高兴的声音,“太好啦,珀西居然主动吃了饼干!!”
语气雀跃至极,开心得像是看到孩子第一次站起来走路。
颜殊怀疑自己是因为突然被抱起来,听错了,疑惑的眨了眨眼睛。
安德烈抱着颜殊,大步走向病房,珀西瓦尔还没醒,打了吊瓶还在休息,安德烈看到守在床边的珍妮佛,晃了晃怀里的颜殊,高兴道:“我们珀西吃了饼干!”
珍妮佛原本担忧的神色在听到这句话时忽然消失了:“真的吗?!”
“真的!是我们小殊给的饼干!!”
“太好了,小殊真是幸运女神送我们的礼物!!”珍妮佛站起身,“我要给维克医生打个电话说一下这个情况,小殊,伊森,艾丽娅,你们先在病房里坐一坐。”
颜殊:“?”
伊森:“?”
安德烈将颜殊放在病床前的椅子上,半蹲下来:“小殊,不要哭,珀西不是因为饼干晕倒的,相反,我还要谢谢你分享饼干给珀西,珀西现在还要休息,我们就在这里陪陪珀西好不好?”
颜殊不知道为什么安德烈和珍妮佛会这么高兴,但是他也怕吵到珀西瓦尔,乖乖的点了点头。
病床上,珀西瓦尔睡得平稳,手上挂着吊针,露出来的手腕瘦瘦的。
现在是冬天,颜殊每次见到珀西瓦尔都是穿着厚厚的衣服,今天他才发现,珀西瓦尔真的好瘦好瘦,手腕上的骨头非常明显。
在病房里静静地呆了一会,伊森的母亲打了电话过来。
伊森也是击剑俱乐部的学员,一会还要去参加课外活动,确认了珀西瓦尔没什么大问题,伊森也放心下来:“我先走了,我会帮珀西一块请假的,小殊、叔叔阿姨明天见!”
伊森走了,颜殊依旧坐在病床前,眼睛一眨不眨的盯在珀西瓦尔身上,珍妮佛也搬了一张凳子,坐到颜殊身边。
“小殊很担心珀西吗?”珍妮佛轻声问。
“是的,珀西很不舒服。”颜殊声音也小小的,他不想吵醒珀西瓦尔。
以前妈妈也经常不舒服,也会因为晕倒被送进医院里,他知道在医院里不可以大声讲话的。
珍妮佛摸了摸颜殊的头发:“阿姨告诉你一件事,你可以不对其他小朋友说吗?”
颜殊抬起眼睛。
珍妮佛笑了:“珀西生病了,他吃不下东西,晚上也经常睡不好,也不愿意交朋友,今天珀西不是因为饼干才晕倒的,相反,叔叔阿姨非常高兴,珀西会吃我们小殊分享的零食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