出发前一晚,林嘉欣在家里收拾行李,唐糖赖在她床上,托着腮,越看越心酸。
“你们一家子去首都,吃香喝辣,爬长城、吃烤鸭,我呢守工地、闻甲醛,工头一有啥事还得喊我,老天爷不开眼啊。”
林嘉欣一边叠衣服一边乐:“新店装修离了你,我还真不放心,你就是咱家的定海神针。”
“少来,定海神针也得有甜枣。”唐糖说着,冷不丁扑上去,把她按在床上,“女人你已经惹怒我了,带不带礼物?说,带不带?”
林嘉欣被压在身下动弹不了,唐糖还一直搞怪,一幅香艳的场面,气喘吁吁直求饶:“别,别放开我,带、带、我带!你松手,喘不上气了!”
“带什么?”唐糖手上不饶。
“你说!你说带什么!”
“大商场的护肤品,我要专柜的,最好的那种!还有首都的点心,那个什么香村的,再看看有啥新鲜玩意儿,一样不能少!”
“行行行,一样不少,唐祖宗,你饶了我吧!”
唐糖这才撒手,翻身躺在她旁边,喘着气:“行了,你安心玩,到了首都,一天一个电话,啊不,一天三个,给我汇报吃了啥、玩了啥,让我也跟着云旅游。”
林嘉欣搂着她胳膊:“放心,少不了你的。”
第二天,一家四口飞首都。
两个老的是头一回坐飞机。
到了机场,高国英仰头看那玻璃顶棚,又看一排排的柜台,眼睛都不够使:“这么大的地方,咱、咱没走错吧?”
“妈,跟着我,丢不了。”
飞机一起飞,机头一仰,高国英哎哟一声,死死抓住扶手,林建军也绷直了身子,嘴上还逞强:“嘿,起来了,稳当。”
“爸,妈,张嘴,咽口唾沫,耳朵就不胀了。”琪琪在旁边教。
空姐推餐车过来,问要鸡肉饭还是牛肉面。
高国英小声问:“这饭要钱吗?”
“妈,不要钱,包在票里了。”
“那能给你爸多来一份不?他饭量大,这些太少了。”
琪琪和嘉欣没忍住,笑出声。
后排有个八个月大的女孩,起飞后一直哭,年轻爸妈怎么哄都不行,很多人脸色不耐烦,飞机密闭空间,孩子的哭上太大了。
林嘉欣回头看了一眼,耐心的教导着:“姐,孩子是起降时耳朵疼,不是吵闹,你给她喂点奶,让她有个吞咽的动作,再把她抱起来,头侧着点,贴紧你。”
那宝妈照着做,女孩含着奶抽搭两声,真就不哭了,眼睛慢慢闭上。
【宝宝,女,八个月】
【性格:粘人精惊跳者】
【当前状态:耳朵嗡嗡的,很害怕】
那宝妈一直道谢,“美女你可真厉害啊。”
林建军和高国英对视一眼,眼神止不住的骄傲,我闺女,有本事。
到首都的第二天,天还黑着,林建军就把一家人叫起来了。
“爸,这才几点?”
“赶紧起来,看升旗,晚了占不着好位置。”
八月的首都,凌晨有点凉,广场上已经人山人海。
一家人挤在人群里等了很久,天边才泛起鱼肚白。
仪仗队出来,正步铿锵,国歌响起,五星红旗一点一点升上去。
林建军这个平时说话粗声大气的汉子,这会儿站得笔直,眼睛一眨不眨。
高国英小声念叨:“升旗了,咱在首都看升旗了。”
琪琪举着手机录像。
林嘉欣没说话,只把妈妈往自己身边揽着。
从广场出来,走到城楼底下,林建军仰着头看了好久,才闷声说了句:“以前只在电视上看,今天脚真踩在这儿了,首都可算是来一趟了。”
接下来几天,一家人把该看的都看了。
故宫的红墙金瓦,林建军站在太和殿外直咂嘴:“皇帝住这么大的房子,夜里上厕所都得多走半里地,累不累。”
逗得琪琪哈哈直笑。
天坛、王府井、前门大街,一家家逛。
烤鸭是在前门一家老字号吃的,师傅当着面片鸭,皮酥肉嫩,高国英卷着饼,嘴上嫌贵,手里没少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