师尊说镜子中有一个不可踏入的世界,走进去,她会死吗?
替身咒,没有办法阻拦吧?
她朝前走了一步,耳边太虚的叮嘱,反而推着她往池水中走去,就在她要触碰水面的时候,冷冰冰的声音响起。
【活了八辈子,就这样死了,你难道不觉得不值吗?】
【就不想做些有意义的事情吗?】
系统的声音响起。
宁凝抬起含泪的眼眸,眼中露出震惊的神色。
因为声音不是在大脑深处响起,而是……在她身边。
宁凝后背发寒,宛如被什么冰冰凉凉的触手攀上了,同时,她感觉到一只手放在她的头顶。
非常温柔、甚至有些宠溺地揉了揉。
“还记得我吗,宿主,我可以叫你吗岁岁,或者说你更习惯我称呼你:大王姬。”
宁凝低头看向水面,倒映中只有她和清濯。
她缓缓侧头,朝身边望去。
身着黑袍的高大男子分明立在她的身侧,那是一张她无比熟悉的面孔,这张面孔陪伴她长大,教她写字,又教她画符,每次她远行,都会站在不夜城城墙上,送她离去。
“我等殿下回来。”
和槐春的操心不一样,他永远支持着宁凝去做任何她想要做的事情。
也和槐春偏向宁煦不一样,他对宁凝的忠心永远不会被任何人凌驾于其上。
他的声音变了,变得和系统一样,机械麻木,冷冰冰中还带着些许诡异的亲昵。
“大巫,你为什么会在这里?”
大巫笑了,一种诡异、形容不出的阴暗笑容。
“你说呢?”
宁凝的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扼住,难以呼吸,“不对,你不是大巫,你究竟是谁!”
“小王姬,我是一直陪伴你长大的人,你的长辈,你的挚友,你的忠臣。”
他绕着宁凝走,“你一百岁那年在院子里摔了一跤,哭了半天没人管,因为你不被陛下待见,妖侍们也怠慢你,假装没看见,是我抱着你回去,替你处死了当时花园里的妖侍,从此没有人敢对你有半分不敬。”
“还有,你两百岁那年,你学画符,火符没画好,把房子烧了,是我将你从房间里救了出来,你那时候还觉得好玩,咯咯冲我笑。”
“三百岁,你说院子里太单调了,所以我就和槐春去城外挖了彼岸花回来,在明月殿内种上,你很喜欢,回赠我你织成的梦境。”
他慢条斯理,又有条不紊地慢慢说出宁凝从小到大的事情,一桩桩,一样样,如数家珍般,唤醒宁凝脑海深处的记忆。
他气定神闲又无比怀念的模样根本不像是单纯读取了大巫的记忆,而像是……像是真真切切地经历过。
宁凝觉得有些许晕眩,这个人,莫非真的是大巫?
“不、不……”
但如果是大巫,他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,他和系统又有什么关系?
宁凝心脏怦怦乱跳,某些被忽略的细节这时候浮出水面。
在东离的时候,她没有被同生蛊刺中,却莫名其妙中了蛊。
大巫给她的符咒,在关键时刻失效,导致宁煦的分身被吞噬。
一系列的事情宛如被一条细线牵连在了一起。
宁凝恍然惊悟。
是大巫,没错。
但大巫……
宁凝颤抖着双唇,依然不愿意相信那个猜测,“这一切事情,是你推动的?”
她的穿越,她的攻略。
大巫没有说话,只是笑吟吟看着她,一切尽在不言之中。
“为什么要这么做?”
她一直将大巫当成是自己敬重的长辈,也是可以听她诉说心事的朋友,大巫养大了她,论感情,他甚至比宁煦还要与她亲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