宣蘅现在这具身体和宁凝毫无关系,从血缘上来说,她已经不是宁凝的亲生母亲了。
宁凝的亲生母亲轩辕姮死在了三百年前。
宁凝要是将血滴入镜面,那结果将是……
……
水面上的画像渐渐晕开,宁凝等待着下一个画像出现。
她看见水面涤荡,各种燃料波澜漂浮,各自归位。
天空洁净,雪洁白。
宁凝屏住呼吸,努力地等啊等,时间慢慢流失,风将雪沫吹到她的身边。
水面如镜,波澜不惊。
宁凝的眼睫颤动。
没有了。
她没有其他亲人了,她的亲人,仅仅只剩下宁煦一个人。
也就是意味着,她的母亲已经死了,她这个世界的母亲和穿越前那个世界的妈妈一样,早早就去世了。
也好,这也是个结果。
起码她知道母亲已经死了,她就不会再念着了。
宁凝唇角颤动,下意识想要提起笑容,却怎么也笑不出来。
“怎么会……”
清濯也没有想到会是这个结果。
宁凝伤心的模样在他心里迎头一击,清濯感觉身上有好多根刺。连忙结结巴巴、又无比笨拙地安慰道:“别怕,可能是出故障了,这个神器已经很久没有人用过了。”
“你看——”
清濯捡起剑,在手腕上扎了一下,血滴入水面。
片刻后,水面一动不动。
清濯指着鉴心镜,连忙说道:“宁凝,你快看那呐!水面没有动静!”
“我有九个哥哥,那么多血缘至亲,鉴心镜不可能没动静,难不成他们都不是我的亲哥哥不成……”
他说到一半,迎面撞见了宁凝几近破碎的眼神,心口一窒。
宁凝就这样直勾勾地盯着他,逼迫他放弃那些不切实际的想法。
清濯踉跄一步,忽然间意识到了什么。
看管结界的镜仙低低地叹息:“两个小笨蛋,鉴心镜怎么可能出错。”
宁凝眼里泛着红,她其实早就预料到这个结果,可是当真相到来,她还是忍不住。
眼泪顺着眼眶流淌流淌下来,滴落在雪地上,烫出一个小小的坑洞。
清濯哑了,抱住她,“别哭。”
可他现在的情况比宁凝也好不了多少,甚至没资格安慰她。
宁凝将脑带埋到他肩膀上,眼泪一直流。
“清濯,我好难受。”
她没有母亲。
她也无法和父亲和解,在这个世上,她无亲无故。
“我好难受。”
她的身体也很难受。
魂裂症折磨着她,她觉得浑身好痛
久违的弃生的念头再次被点燃,既然那么痛苦,她为什么不快些结束?
她找不到母亲了,她就算现在死在这里,或许也不会留下任何遗憾吧。
她喉口哽着,推开了清濯,看向水面。
平静地湖水仿佛在诱惑着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