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们是半个时?辰前到?的酒楼,约定的时?间,也是半个时?辰前。
朱槿在这?方面的时?间观念很强,不会早到?也不会晚到?,是刚刚好?合适的时?间,然而那位少东家却足足让她们等了半个时?辰。
今日的这?场饭局原定也只是半个时?辰,在这?之?后朱槿还得其他事要办,听说是很重要的事情,关于容家商行下半年?的海运事宜。
她的一天都很忙碌。
与朱槿这?一次一同来?的是商行的另一位管事老闫,他已经看着滴漏很久了,每过一刻钟他便要看一眼朱槿。
“姑娘,不能再?等了,再?等下去,该迟了。”
朱槿点了点头,她们三人正要离开,小二领着人推开了门。
进来?的是年?轻俊秀的青年?,穿着华贵的绸缎,一手执着美人扇,另一手则是勾着一个人的脖颈,也非是什么娇娇美人,而是容府的二少爷。
他俩勾肩搭背的,像是认识了十几年?的好?友,说着玩笑话入了门。
“方某来?迟了,还望朱槿姑娘见谅,这?不,刚刚在外头撞见了凉雨,便说了会话,一时?间忘了时?辰,在下自罚三杯给朱槿姑娘赔罪。”
他说的笑嘻嘻的,对于自己的迟到?也给出了解释,甚至迟到?的对象还是她们不能惹的主子。
西初看到?老闫私底下翻了个白眼,朱槿上前一步道了句无?妨,便提出了有急事改日再?议的话。
迟到?的少东家冲她摆摆手,说着:“朱槿姑娘的事自然是大?事,这?种小事我与凉雨谈便好?了,朱槿姑娘快去忙吧。”
朱槿看了眼容凉雨,恭敬道了声:“朱槿告退。”
她一走,西初和老闫两人连忙跟上,老闫还在说着马车已经在下边等着了,站在边上的少东家忽然拉住了西初的手,“有段时?间没见,倒是不知朱槿姑娘身边多了这?么个漂亮丫头,该不会是今日是特意?送来?的,倒是我不知姑娘好?意?,若是早知有这?么个美人在等着,我定是不会与凉雨多说那些闲话——”
西初一惊,身体下意?识先反应了过来?,她挥出的手被人抓住了手腕,一时?间动?弹不得。
等她意?识到?这?个问题,抓住她的人挑了下眉,恶人先告状:“朱槿姑娘的人好?大?的脾气呀。”
走下了一级台阶的朱槿回?过了头来?,她的目光从西初慌乱的脸上扫过,从容凉雨不敢与她对视的脸上扫过,从少东家那张轻佻的脸上扫过,最后落在了西初被抓住的手腕上,那只纤细的手正被一只宽厚的手给抓着,无?力动?弹。
见朱槿盯着自己这?边,少东家也毫无?退却,他依旧是从容轻浮的笑着,“朱槿姑娘可?真不会管教自己手底下的人,倒不如交给我。”他说着,用着扇端抬起了西初的下颚,口中的话语不由得变了个暧昧模样,“让我好?生帮姑娘管教管教——”
西初变了脸,自己的手腕被抓的生痛,她小腿一个使劲,踢了这?个说不出什么好?话又对她下狠手的少东家一把,他一吃痛松开了钳住西初的手,西初抓住机会快步朝着朱槿跑去。
到?了朱槿身边,西初听见她小声问了句:“可?有受伤?”
西初揉着自己的手腕,摇了摇头。
那头传来?了少东家恼羞成怒的声音。
西初一惊,朱槿拉过西初,将她护在了自己身后,老闫则是上前一步,气势逼人。
男人?自上而下望了下来,那双眸之中隐隐有怒火在跃动着,“朱槿姑娘这是何意?”
这样子有底气的?质问不由得?让西初为着自己面前的?这个人?担忧了起?来,朱槿的?身?子单薄,瞧着并不像是什么有力量的?人?。朱槿并没有她看上去的?那么柔弱,西初深知这一点,对方很厉害,是西初追赶不上的?厉害,西初做不到的?事情朱槿未必就不能做到了。
她仰着头,心中很是清楚,只是……再怎么清楚都无法改变那个人?身?边站着的?是容家的?二少爷,他才是容家的?正经主?子,哪怕朱槿在容家有着极高?的?地位,见?着这个正经主?子难免也要低头。
朱槿抬头看着的?却不是这个质问她的?少东家,而是他身?旁的?容凉雨。
容凉雨避开了她的?目光,轻声道:“不过是一个小丫鬟,方兄喜欢,朱槿你便让一让,又有何妨?”
“若是奴婢不愿意让,二少爷是否要治奴婢一个忤逆主?子的?罪?”
“你知我不会,又何必如此问?”
“雨宁毛手毛脚的?,恐是伺候不了人?,二少爷与方少东家若是有需要,奴婢这便让老闫去临江的?画舫上寻几个漂亮姑娘来伺候。”
她并未与那个少东家直接碰上,也并未说什么凶悍……冲冠一怒为红颜的?气恼话,只是平淡地说了几句话,问了几句话,便拉着西初走出?了酒楼。
西初恍惚跟着朱槿的?脚步上了马车,过了一会儿,老闫也回来了,西初听?到他在外面跟着马夫说着话,交代着要去的?地方,马车缓缓地动了起?来。
车厢内的?气氛有些沉闷,西初看了眼朱槿,想?要和她说说话,朱槿却突然起?了身?,往外头去了。
西初心中一惊,不安爬上了心头,焦虑的?她也想?跟着出?去,不料一冒头,马车就停了下来,出?去的?朱槿也回来了。
西初尴尬地扯了下嘴角,重新?坐了回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