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起因是因为朱槿。
楚溪与朱槿生的相似,老祖宗能爱屋及乌,大?小姐自然也能恨屋及乌。
在西初听到?雪青的发言时?,西初一直都是这?么认为的。
事实上也确实是因为朱槿,只是与西初想的截然不同。
大?小姐闹起来?是因为老祖宗对于楚溪的厚待,平日里分明是她与朱槿争的厉害,一转过头她反而为朱槿打抱不平了起来?,西初不知道她是什么心态。或许就跟小时?候听过的那些喜欢你?就要欺负你?,什么别人都不能欺负你?只有我才能欺负你?。西初觉得这?种行为其实很幼稚,不成熟的想法还有些让人看不起,没有人喜欢被欺负。
朱槿并没有为这?件事发表什么感想,她安静的模样就好?像是在听一件与自己毫无?关系的事情,在听完后,她又问了些别的,西初没听清,倒是听清了那个雪青说的话,她在说二少爷,说白日里二少爷回?来?后不久,大?少爷便带着人去了二少爷院里,两人交谈至现在大?少爷还不曾从天青轩离去。
西初本来?也没想什么,很多事情其实并没有想很多,只是一件平常的小事,可?这?件小事一旦被人提起就不再?是一件平常的小事。
二少爷是个幼稚的讨厌鬼,至于大?少爷,西初没怎么和他碰上,仅有的几次印象都很普通,是个单看脸会让人很有好?感的家伙。
加成上其他的,好?感就变成了负好?感。
西初认为大?少爷是个坏家伙。
雪青说了许多,老老实实交代了自己所见的事情,又添油加醋说了些大?少爷的坏话,称大?少爷要教坏二少爷。
她说话时?朱槿是安静的,像是在听着,又像是什么都没听进去,只是在雪青偶尔停下来?时?抬眼看她,然后微微露出一个继续的笑容。
雪青继续说着府中的事情,说起了二少爷,难免提起了住在云荼院里的那位楚溪姑娘,这?仿佛是个禁忌,她提了一嘴后很快又换了个话题。
“二少爷今日回?府时?,也曾去见过……”雪青说的小心翼翼,朱槿抬手打断了她的话,“你?下去吧。”
雪青恭敬告了退,她一出来?,朱槿也跟着站起往外边走,吓得西初连忙往外跑,大?概是做贼心虚,原本西初也没觉得自己有意?偷听,一不小心就听见了这?些话多少就心虚了起来?,再?加上今天发生的冷战事件,西初头发发麻,只想快点摆脱即将会到?来?的尴尬事件。
跑了两步,西初听见雪青从后边走过的声音,西初回?头看去,朱槿正站在檐下看着她。
明明离得远,西初偏偏就觉得那双眼正看着的是自己,她在心里边犹豫了一会儿?,雪青已出了院门,西初低下了头,朝着朱槿的方向走去。
西初一步接着一步,扭扭捏捏的模样很不干脆,这?样子慢步走了几步后,西初在心里小小唾弃了一下,干脆大?步向前,本想昂首挺胸表示自己的正直,没有偷听现在还在光明正大?的冷战,但心虚总会冒出来?。
西初的脸皮没有厚如城墙,西初没有天下无?敌,西初只是一个小菜鸡。
西初耷拉着脑袋,走到?了站在檐下的朱槿面前。
她停下,听见朱槿的询问:“还在生我的气吗?”
西初没摇头也没点头。
朱槿声渐低,逐句说着:“要怎么样,雨宁才能原谅我呢?”
这个问话太微妙,西初仰头看她。
面前的少女温柔带笑的模样可看不出一点知错了的样子,像是大?人在哄着孩子,哄着闹脾气的孩子。
“我同雨宁道歉可?好??”
她像小孩吗?西初忍不住在心里询问着。
“或是罚我抄写经文给雨宁赔罪?又或是……”
西初又看她,朱槿应该没怎么哄过人,认错的话语西初没感觉到?一点熟练。
只是她温声哄人退步的样子真的太犯规了,纵使西初想着自己要矫情做作维持自己生气的情绪生气,不能轻而易举就和好?了……这?么想时?,双眼一对上朱槿那双温柔的眼时?,西初又会想,朱槿都给自己递台阶了,自己还不快点下去是不是太矫情太做作了?
看着她的眼,看久了,西初又出了神。
七皇女也是这?样的一双眼,狭长的凤眸,瞧着他人时?却没有过多的暖意?。
七皇女的温柔是克制的,朱槿的温柔是显而易见的。
西初没注意?到?朱槿嘴角的笑一点点沉下去的模样,只是回?过神来?时?,她已经对着朱槿点了点头,朱槿也重新温柔笑着牵起了她的手。
那件事就这?么被揭过。
西初偷听的事情也没有被提起。
第二天,又下起了雨。
阴雨绵延的,瞧着天空心中都不由得生起几分的郁气。
西初踱步到?了窗边,从二楼的窗边往下边看去,只看得到?戴着斗笠的乌黑发顶,以及那些油纸伞的伞端。
今天是难得的出外勤。
朱槿约见了东城船行的东家,今天要谈的是东城与容家关于两月后远航的事宜,一件很重要的事情。东城船行今日要来?的本来?应该是他们的东家,前两日约见时?东家变成了少东家。
听说东城船行老东家放权在即,也是为了让自己的独子在自己退下后能够担起船行,因而今年?所有业务往来?全是这?位少东家出面商谈。
这?本来?对于她们来?说并不是一件多重要的事情,做生意?的只管生意?有没有做成,谁会去管谁家换了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