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把指头尖往里窝进去缝死,或者在手腕子上缝圈松紧带。
&esp;&esp;可那些光棍汉就没辙了。
&esp;&esp;要么凑合戴,要么戴烂了也不补,手上净是冻疮和口子。
&esp;&esp;“彭场长说得对,这是个大毛病。”
&esp;&esp;姜甜甜放下搪瓷缸子,说:“我这几天琢磨了个办法,正想跟您商量这事儿呢。”
&esp;&esp;“哦?”
&esp;&esp;彭建铭看她一眼,“你想咋整?”
&esp;&esp;“分号。”
&esp;&esp;姜甜甜伸出三根手指头。
&esp;&esp;“咱不做通码,咱做大、中、小三个号。”
&esp;&esp;彭建铭眉头一皱,张嘴就说:“那不是更费事?”
&esp;&esp;“场长,您是管大账的,这细账您可能没算过。”
&esp;&esp;姜甜甜不急不慢地解释,“大号费布,小号省布。”
&esp;&esp;“大号给北山他们这样手大的;中号给场里大部分人;小号给手小的,或者场里的女工。”
&esp;&esp;“这么一弄,布料一点不糟蹋。”
&esp;&esp;她停了一下,嘴角带着笑,看了一眼霍北山:
&esp;&esp;“再说了,场里光棍汉多。他们没个媳妇给改手套,发下来啥样就戴啥样。”
&esp;&esp;“要是咱直接发个合手的,他们干活不也利索?心里不得念着场里的好?”
&esp;&esp;这话一说出来,彭建铭在心里飞快地扒拉着算盘。
&esp;&esp;省布料,这是实打实的功劳。
&esp;&esp;照顾光棍汉,这是拢人心。
&esp;&esp;而且这三个号一分,管理上显得多周全?
&esp;&esp;报上去,他脸上也有光。
&esp;&esp;“有点门道。”
&esp;&esp;彭建铭脸上终于有了点笑模样,“这脑瓜子转得快,随谁了?”
&esp;&esp;胡兰赶紧接话:“那肯定不随北山这闷葫芦。老彭,你就给句痛快话,这事儿行不行吧?”
&esp;&esp;彭建铭把样品手套往桌上一拍,定了音:“行!就按甜甜说的办。不过咱不能一口吃个胖子。”
&esp;&esp;他扭头看向姜甜甜:
&esp;&esp;“给你三天,把大中小三个号的样子都给我做出来。”
&esp;&esp;“我要看实物,要是这三个号真能省下布料来,先批一百双的料子,给你们拿去练手。”
&esp;&esp;“一百双?”
&esp;&esp;胡兰眼睛都亮了,“那工钱呢?”
&esp;&esp;“工钱按件算,做坏了得赔料子钱。”
&esp;&esp;彭建铭把丑话说在前头,“质量必须跟这双一样,少一针都不行。”
&esp;&esp;“成!”
&esp;&esp;姜甜甜答应得又快又脆。
&esp;&esp;“只要料子到位,保证让您挑不出一点刺儿来。”chapter1();