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说着,目光落在云潇身上,声音冷了下去:
他没明说那个钥匙是谁。可我知道,他说的,是云潇姑娘。他拿我的师门、我的旧部威胁我。我答应了,回来找他复命——然后,我把我该带的东西,带到了这里。
你是说,沈墨看着她,你假意应承,实则带着消息,来找我?
叶红鱼点头,青天先生以为我在帮他找云潇姑娘。他不知道,我已经把星台重启的真相、青天先生留在南疆的布防,都摸清了。
她顿了顿,一字一句:
他要重启星台,需要三样东西——圣女的血脉,云潇姑娘的血,还有一样他至今没弄到的东西。而那样东西,不在中州,在南疆。
什么东西?沈墨问。
叶红鱼看着他,忽然笑了:
你娘的残魂。
沈墨的瞳孔,骤然收缩。
当年你娘死在星台上,残魂散了一缕,被星台收了。叶红鱼说,青天先生重启星台,需要那一缕残魂做引子——因为只有你娘的残魂,才能压住星台底下那道门。可那缕残魂,不在中州,在南疆的——旧梦城。
旧梦城?
旧梦台。叶红鱼一字一句,那地方,能留住残魂。你娘当年留了一缕残魂在旧梦台,就是为了等一个沈家的孩子,去那里——见她最后一面。
风,忽然静了。
沈墨站在原地,望着叶红鱼,只觉得浑身的血,都像是被人抽走了一样,冷得厉害。
旧梦台。他娘的残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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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想起旧梦台那个的老修士说过的话——梦里的东西,有的看得见,有的看不见;看得见的,未必是真的;看不见的,未必是假的。
原来,旧梦台里,有一缕残魂,等了他十几年。
你娘说,叶红鱼的声音,低了下去,若有一日,沈家的孩子走到旧梦台,进了那个梦——就把这封信,亲手交给他。
她从怀中,摸出一封信。那信纸已经泛黄,边缘磨得起了毛,像是被人贴身带了很多年。
沈墨接过信,指尖微微颤。
他深吸一口气,缓缓拆开。
信纸上的字迹,娟秀而清瘦,一笔一划,写得极稳。他认得那个字迹——不,他不认得。可他看着那些字,心里,却像是有什么东西,正在缓缓地、一点一点地,苏醒。
信的开头,只有四个字:
墨儿,见信如晤。
沈墨的呼吸,猛地顿住。
他捧着那封信,站在晨光里,一时间,竟不敢往下看。
潭水在他身后,静静地流淌。晨风拂过,吹动他鬓边的碎。他握着那封信,握得很紧,很紧,像是握着他娘,留在这世上最后的一点温度。
叶姑娘。他哑着嗓子,问,我娘她……在信里,写了什么?
叶红鱼望着他,缓缓道:
我不知道。这封信,我没有看过。你娘说——这信,只能给沈家的孩子看。
沈墨低下头,看着那泛黄的信纸。
晨光里,那几个字,像是一道门。
一道,通往他身世尽头的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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