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怎么来了?沈墨愣住,不是让你们在暗桩等着?
等你个屁!雷猛一拳捶在他肩头,眼眶却红了,你在雾隐谷拼命,让老子在洞里等三天?你死了算谁的?老子是跟着你从中州一路杀过来的,你要死,也得死老子前头!
是老夫带他们来的。老人走过来,淡淡开口,三天之约到了,老夫本要带他们走。可这几个小崽子,死活不走。雷猛说,你要是不出来,他就自己杀进雾隐谷去。老夫拦不住,只好带他们过来看看。
沈墨望着众人,望着雷猛泛红的眼眶,望着老人眼底那点藏不住的关切,心里,忽然涌起一股酸涩的暖意。
他从地牢里爬出来的时候,只有老白一个人。可如今,他身后,有了这么多人。
我没事。他说,就是……得歇几天。
歇几天?雷猛一瞪眼,你这脸色白得跟纸似的,是歇几天能缓过来的?走走走,先找个地方,给你弄点吃的补补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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先不急着歇。沈墨摇头,望向众人,有件事,我得先告诉你们。
他把昨夜雾隐谷的事,简略地说了一遍——锁门、取血、锁血、老蛟战死、青天先生转向星台(云潇)。
众人听完,都沉默了。
你是说,老人缓缓开口,青天先生那老东西,现在盯上云潇了?
沈墨点头,他取不走我的血,就要换一把钥匙。云潇的血能让星台兴奋,是他现成的钥匙。
那云潇姑娘,岂不是……林风欲言又止。
所以,我们得抢在他前面。沈墨说,他想在中州重启星台,用云潇的血去开门。那我们,就先他一步,把星台——砸了。
砸星台?雷猛倒吸一口凉气,那可是补天阁的地盘!瑶光圣殿,守卫森严,你这不是去送死?
是送死。沈墨说,可总比坐在这儿,等着青天先生上门取云潇的血强。
其实……一直沉默的云潇,忽然开口。她的声音很轻,却让所有人看了过去,我这几日,一直能感觉到——中州方向,有什么东西,在叫我。
沈墨的脸色,微微一变。
不是门后的声音。云潇摇头,像是知道他在想什么,是另一种……更像是我的血,在跟什么东西应和。每次夜深的时候,它就会响,像有人在很远的地方,拿我的血脉,当琴弦拨。
星台。苏璎忽然说,是星台。星台重启了,它在找你。
云潇没有说话。她抬手,轻轻按住心口,垂下眼帘:它好像在……越来越近了。我能感觉到,它在慢慢地,往我这边靠。
众人面面相觑,一时无言。
沈墨望着云潇,心里那个念头,越来越重——青天先生不只是要等沈墨上门。他重启星台,就是要用星台与云潇血脉的共鸣,把云潇过去。沈墨锁了血,护不住云潇太久;而云潇的血,正在被那座星台,一寸一寸地着。
众人陷入沉默。
就在这时,一个声音,忽然从谷口的竹林后传来:
砸星台,不必去中州。
众人霍然一惊,齐齐循声望去。
竹林后,一道窈窕的身影,缓缓走出来。那人穿着一身玄色劲装,腰间悬着一枚令牌,眉目清丽,正是——叶红鱼。
叶巡查使?老人认出了她,眉头微皱,你方才说,砸星台不必去中州——什么意思?
因为青天先生,根本不在中州。叶红鱼走进谷口,目光扫过众人,落在沈墨身上,他此刻,还在南疆。
他还在南疆?沈墨瞳孔微缩,他为什么没回中州守着星台?
因为他要的东西,还没到手。叶红鱼缓缓道,星台只是引子。他要的,是云潇姑娘的血——星台重启得再快,没有钥匙,那扇门也开不了。他留在南疆,就是在等一个机会,把云潇姑娘这条钥匙,收进手里。
沈墨的呼吸,微微一滞。
你怎么知道得这么清楚?夜枭沉声道,你是补天阁的人。我们凭什么信你?
凭这个。叶红鱼从怀里,摸出一枚令牌,抛给夜枭。
夜枭接住一看——那是一枚补天阁的巡查令牌,可令牌背面,被人用刀,硬生生地刮去了一块。刮痕很深,像是刮令牌的人,用了很大的力气。
我叛出补天阁了。叶红鱼说,青天先生重启星台那日,召我回中州。他说,要我办一件事——给星台,找一个听话的钥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