刺儿想了想,“这个紫阳真人,一定没有走远。”
谢云烬挑眉反问:“何以见得?”
刺儿道:“枯井之中的朱砂符箓和道印,是紫阳故意留下的。此人心高气傲,明明可以毁尸灭迹,却刻意留痕,不就是为了让人知道他有多能耐?他把自己摆得高高在上,自诩仙神,把旁人都当作傻子,妄图掌控全局。”
“那他还会回来吗?”
“会。”刺儿笑容寒凉,“此人极度自负,做了局不亲眼瞧结果,比杀了他还难受。等着吧,他还要出风头呢。更何况,他手里捏着你父王那么多秘密,哪里容得他逍遥?他躲不长远。”
谢云烬默然颔,半晌没有说话。
灯花噼啪一声。
他回神,指尖在膝上叩了叩,话锋一转。
“今天堂上生的事,谢沉那边,你打算怎么交代?”
“交代什么?”刺儿愣了一下,自嘲地笑开:“无非是各自揣着明白装糊涂罢了。谢沉又不傻,他心里门儿清着呢。事已至此,他明知我是骗子,也不可能再来戳破这场骗局。”
“我是说,谢沉恐已疑心,你的身份。”
谢沉在王府里遍布耳目,刺儿来去世子院,私下见柳汀月、进承德殿书房,哪一件能瞒过他?
刺儿沉默一瞬,随即笑了一下,“瞒不过便瞒不过。我本也没指望能瞒他一辈子。”
“若他察觉端倪,问起什么……”谢云烬目光沉了沉,“你只管推到我身上。”
刺儿抬眼看过去。
灯下看郎,谢阎王眉眼英挺,平日里那些散漫和不羁此刻全然收敛,野蔷薇的淡香萦绕在两人之间,好似将他冷厉的轮廓也熏软了三分。
刺儿嘴角微微一弯:“二爷,这可不像您会说的话。”
谢云烬脸一沉,忽然倾身过来。
没有征兆,没有缓冲。
椅子往前滑了半寸,整个人逼到她面前,一只手撑在她身后的椅背上,近得能闻见他衣襟上残留的夜露,气息拂过来,额前的碎连同睫毛,都痒得颤了颤。
“我不说这种话,我说什么?”他声音低下去,尾音收了收,像是在斟酌什么,又像是懒得斟酌,语带玩笑,眼神却没挪开,“你那伤,好好养着,莫要再这般拼命。我心脏不好,经不起吓。”
“二爷的心里,装不下这点小事吧?”
“谁说装不下?”他说得又快又低,眉梢一挑,像在逗她,“你的安危,从来都是大事。”
“二爷这话说得,”刺儿仰着脸看他,嘴角还挂着那点嘲弄的笑意,“倒像是我欠了您一条命似的。”
“你欠我的多了。”
他说完后退一步,深深看了她一眼。
继而翻窗出去,身影一晃便没入夜色。
刺儿坐在灯下,看着那枝野蔷薇,伸手碰了碰。
有露水沾在指尖,湿润润的。
他说,他心脏不好,经不起吓?
刺儿有点想笑。
谢阎王还有这般娇弱的时候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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??刺儿:谢阎王娇弱起来,阎王殿都得改卖红糖姜茶。
?谢云烬:你懂什么,这叫猛虎嗅蔷薇,硬汉柔情。你就说这境界高不高?
?影七:没错,我们家二爷今早踩死一只蚂蚁,念了半刻钟经。
?谢沉:心机bro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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