屠望归扫眼李家人众人,视线划过金宝爹时,眸光不觉冷了几分。
那一眼也冷的李家大儿子,汗毛竖起,凝眸看去,屠望归却神色如常。
仿佛刚才那一冷,只是他的错觉。
垂在两侧的手,暗暗捏紧。
看来是该跟爹说一声,敲打敲打,这眼看着就要到北地,万一到那边,闹出什么事来,丢脸的是他们家。
夜深。
李大人捋着胡须跟大儿子,远远的避开众人,面对面站在一棵树下。
“爹,你的意思呢?”
李大人沉思几息。
“等到北地安顿好之后,我会跟族长说。北地不是先前原籍,大家都是普通人,没必要拢在一起。”
李家大儿子,见自家爹一说就通,悬着的心安稳放下。
旋即想到明天要去的地,放下的心又提起:“爹,屠姑娘说明天出去辽城。可辽城那边能让咱们过吗?”
“屠姑娘说怎么走,就怎么走。”
“是,爹,儿子明白了。”
翌日。
日头一点点升起。
屠望归带着李家众人,行走在荒郊野外,并没带他们大家去辽城。
众人不禁心生疑惑。
就连墨长澜心底都泛起嘀咕。
紧走几步追上去。
“望归,不是说要去辽城吗?”
屠望归手四周一指:“这不是辽城吗?”
墨长澜一怔,旋即明白过来。
辽城周边地界方圆百里也属辽城管辖,所以她这么说的确没错。
一个疑惑下去,又一个升起。
“那昨晚为何要跟大家说带他们去辽城?”
不说她,就是身后这一众人都盼着能进辽城,好好歇一歇呢。
“昨天刚经过沼泽的艰险,大家精神紧绷,我怕他们会彻夜不眠,担忧今天不知道还要经历什么样的艰难困苦。
为了能让他们好好休息,攒足精神,才那么说的。”
墨长澜跟李大人,眼底闪过赞赏。
屠望归嘴角扬起,怎么这些人,包括墨长澜,怎么会她说什么他们都信。
好吧,那一会就给他们一个大的惊喜。
转过弯道。
屠望归蓦然抬手,示意大家停下。
左右看看。
“李大人你带着他们去那边树林,暂时躲避,尽量不要出声,等我回来。”
李大人连连颔应允,招呼着李家众人朝树林走去。
“要我跟你去吗?”
墨长澜察觉到,屠望归说这话时,神色并不是很紧张。